“好。”庄晏刚松一口气,就看到赵铭走进了教室。
“小姨,老师来了。”庄晏低声说,“我在教室外面等你开完会。”
“不用。”颜青立刻拒绝,“这还不知道要开多久,你先找个地方去休息一下,不然下午上课的时候容易打瞌睡。”
庄晏不好意思说自己就算休息了上课也打瞌睡,坚持道:“没事,估计就几分钟就能开完了,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
颜青拗不过他:“行吧。你吃饭了没?”
“还没有。”庄晏回答。
“那你先去吃饭吧,不用在外面等。站着多累。”颜青催促道。
“好。”庄晏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无奈答应。
这时,赵铭站在讲台上,朗声说道:“好了,同学们就先出去吧。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该干嘛就去干嘛,总之不要在教室里呆着。”
庄晏一路出了校门,随便找了个小店吃了午饭。吃完饭后,他陆续看到有开完会的家长走出校门。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颜青发了条消息:开完会了吗?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颜青一直没回。
他回到学校,走进教室。里面空无一人,家长会已经结束了。桌椅被重新摆放回原位,黑板上还留着欢迎家长的标语。
颜青还没回消息。
不过也有可能忘记了。庄晏心想。
几分钟后,梁予澄走进教室。庄晏起身给他让位置。
“家长会过后,你家长被班主任叫走了。”梁予澄坐下,随口说道。
庄晏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向他:“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他不知道赵铭找颜青是为了什么。告状?毕竟梁予澄每天的早读名单上,满满都是自己的名字。还是因为别的事?庄晏有点拿不准。
梁予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庄晏平时有午睡习惯,此刻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既然想不通,那他不再多想,直接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庄晏是被裤兜里手机的震动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颜青发来的一段语音。
他点开,选择了转文字。
颜青:你成绩,你班主任给我看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那个成绩比刘浠的那种稀爸烂的个位数好得不止一星半点,你藏什么藏。而且你们班主任夸你了,说你理科好,人也聪明。你们老师找我,也没问什么,就找我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不用紧张。晚上记得来我这吃饭。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庄晏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好的,小姨。
回复完,他抬起头,恰好撞上梁予澄投过来的、带着点探究的目光。
庄晏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你在看什么?”他问道,语气带着点被窥视的不悦。
“看你啊。”梁予澄坦然回答,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脸上,“不能看吗?”
庄晏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挑衅:“不能看,要收费的。”
梁予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那我先看个一千的,够吗?”他说着,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戳了几下。
叮咚!
庄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微信转账通知。
他点开一看——金额:0.10元。
庄晏看着那刺眼的一毛钱,先是一愣,随即被气笑了:“敢不敢再大方一点?”
梁予澄迅速回答,语气无辜:“不敢。”
庄晏:“……”
懒得跟他计较,收了红包,随后掏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摆在桌上。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梁予澄打着石膏的左手,庄晏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问道:“你这个石膏什么时候可以拆?”
梁予澄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医生说一个月差不多左右就可以拆了,现在还剩半个多月吧。”
“那还要很久。”庄晏以前从没绑过石膏,好奇地问,“那你绑着这个,方便吗?”
梁予澄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迷之微笑”,反问道:“你说呢?”
他晃了晃石膏包裹的手臂,“都已经过了两周,你才想起来问我啊?”
庄晏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心虚。两周了,他居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点补偿的意味,提议道:“那我替你抄笔记补偿一下?”
“好啊。”梁予澄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无比。他立刻将语文笔记本和课本一股脑推到庄晏桌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逞:“靠你了,同桌。”
庄晏:“……”
懊悔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恨不得把自己刚才多嘴的那句话吞回去。
下节课是语文课,讲的是一篇极其晦涩难懂的文言文。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引经据典,板书写得龙飞凤舞,笔记量大得惊人。
庄晏认命地接过梁予澄的笔记本和课本,埋头开始奋笔疾书。他握着笔,手腕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急促的沙沙声。他记得天昏地暗,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而悠闲的像贵公子的梁予澄,此刻正靠着椅背,右手握着水杯,慢悠悠地喝着水。他目光扫过讲台,偶尔落在旁边埋头苦干的庄晏身上,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的弧度。
他甚至能趁着班上同学都低头抄笔记的空隙,偷偷观察庄晏专注的侧脸好几分钟。
终于抄完了满满几页的笔记,庄晏感觉手腕都要断了。他将笔记本和课本重重地放回梁予澄桌上,语气带着点挑衅:“你不打开看看?万一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呢?”
梁予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笔记本和课本塞进桌肚里,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不用看,我都记住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加深,“再说你的字,一般人也很难看懂吧?”
庄晏被噎了一下,转回头,坐正身体,语气轻飘飘地,却带着点威胁:“之后我再也不会帮你抄笔记了,反正也是白忙活。”
梁予澄认错得极其迅速,态度诚恳:“错了错了。”
他侧过身,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接下来还请我善良又热心的同桌继续帮我抄下笔记。”
“滚蛋!”庄晏没好气地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