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同走入餐厅落座。餐桌中央摆放着清新的插花,仔细看去,竟是几朵含苞待放的蓝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新鲜采摘下来的。
用餐间隙,菊丸英二眼尖地注意到了桌中央的蓝玫瑰,好奇地凑近:“咦?这个时候轻井泽的蓝玫瑰就已经开了吗?好漂亮啊!”
一旁的忍足侑士优雅地切着牛排,接口道:“嗯,听说今年气候有些特别,庄园里的蓝玫瑰比往年提前开放,算是难得的景致。”
“既然这么难得,”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提议,目光扫过众人,“集训也没剩下几天了,不如我们吃完饭就去玫瑰园那边散散步?毕竟机会难得。”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在场不少人的响应。理奈显然很心动,欣然点头。
迹部看着理奈期待的神情,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幸村也微笑着表示赞同。
于是,晚餐后,一行人便朝着培育蓝玫瑰的专属花田走去。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暑气。夕阳给大片盛开的蓝玫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蓝与金交织,景色如梦似幻。
理奈漫步在花田间,忽然想起远在东京的赤司征十郎。她心中一动,转头对迹部说:“我想摘一些带回去送给阿征,他应该会喜欢。”
迹部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并未出声阻止。
“哦?送给赤司吗?”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适时地站了出来,笑容微妙,“美丽的鲜花需要搭配挑剔的审美。不如让我来协助大小姐挑选如何?保证能选出最华丽的一束。”
理奈不疑有他,笑着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侑士了。”
忍足便陪着理奈走向花田深处,仔细地挑选起来,不时低声交换着意见。
撇开四散拍照的众人,原地便留下了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迹部看着理奈专注选花的背影,目光深沉。
“真是体贴的心意呢,”幸村精市望着理奈的方向,语气温和似水,仿佛只是随口感慨,“无论相隔多远,总会被记挂在心里。赤司君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迹部双手环胸,目光并未收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啊嗯?理奈一向如此。对放在心上的人,她从不吝啬关怀。”他刻意强调了“放在心上”几个字,仿佛在划定某个范围。
幸村轻轻笑了一声,侧头看向迹部,紫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流转着莫测的光彩:“是啊。只是,‘放在心上’也有很多种方式。有的如同这玫瑰,需要精心呵护,远离风雨;而有的…”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或许更像野生的植株,看似遥远,反而能自由生长,扎根得更深呢。迹部君,你认为呢?”
迹部冷哼一声,终于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对上了幸村看似温柔却毫不退让的视线:“无论哪种方式,能亲手触及的,才是最有意义的。虚无缥缈的观望,永远比不上切实的守护。不是吗,幸村?”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远处的理奈正拿起一支忍足推荐的蓝玫瑰,对比着阳光下的色泽,对此处的暗潮汹涌毫无所觉。
幸村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他缓缓开口:“或许吧。但守护的方式,也并非只有一种。更何况,‘拥有’这个词本身,就值得商榷,迹部君以为呢?”理奈已经仔细地挑选并剪下了最好的几朵蓝玫瑰,正认真地将它们一一插入铺着柔软衬布的精致小花篮中。忍足侑士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并在她完成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花篮挎在臂弯里,陪着她走了回来。
他们的返回,让迹部与幸村之间那场无声的交锋立刻戛然而止,气氛瞬间恢复了表面的平和。
花圃的工作人员立刻恭敬地上前,从忍足手中接过了花篮。理奈细心地叮嘱道:“麻烦你们了,请务必完好地送到赤司宅邸。”
别院的工作人员早已被反复提醒过,这位九条小姐的任何事情都绝不能马虎。他捧着花篮回到工作间,准备进行专业的保湿和固定包装,以确保长途运输也不会损伤花朵的娇艳。
然而,别院的一位小管事却面露迟疑,拦下了他:“先等等。”
小管事皱着眉头,赤司家与迹部家之间那点微妙的关系,他们下面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虽然之前有过吩咐要听从理奈小姐的安排,但这种直接给赤司家少爷送花的事…少爷真的不会介意吗?他不敢擅作主张,已经紧急联系了从东京主宅随行而来的老管家。出乎他意料的是,老管家表示会亲自过来一趟。
没过一会儿,随行管家便到了。他看着这位以谨慎著称的年轻管事,轻轻叹了口气,提点道:“记住,只要是这位理奈小姐吩咐的事情,只要不危及她自身安全,照做就是。不需要额外揣测少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