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网球在场上来回呼啸的声音,以及鞋底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他们彼此太熟悉对方的球路和风格,每一次得分都更加艰难。
因为这并非正式比赛,为了避免过度消耗,比赛在教练组的要求下最终定格在7:7的平局。两人隔着球网站定,微微喘息,汗水浸湿了额发,眼中锋芒更盛,却没有多说什么。
其他队员的训练也陆续顺利完成,教练组们总结了这次的训练成果,显然很满意。就连后勤组都被好好夸赞了一番。
集训正式结束,几家学校的学生开始各自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迹部家的别院。
比起理奈和朋香樱乃之间女孩子们的道别,正选们显然更习惯这样的氛围,不过也有不少人暗戳戳的来找理奈告别甚至邀请她去观看比赛的。
送走了所有人,喧嚣的别院顿时安静下来。
迹部带着理奈回到更为私密的主宅,他似乎彻底放下了在轻井泽时尚有顾忌的束缚,在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是“缠”着理奈,形影不离。
白天,他处理家族事务时,总要理奈待在书房陪他,美其名曰“需要灵感”,实则常常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颈处,看她读着闲书,或是干脆夺走她的书,落下轻柔的亲吻。
夜晚更是他的天下,主宅的隔音极好,他越发肆无忌惮。理奈常常在迷迷糊糊间被抱进弥漫着玫瑰香氛的宽敞浴室,又在几乎要睡着的困倦中被用柔软的浴巾包裹着抱回床上。
迹部似乎有无穷的精力去探索和确认她的存在,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一遍遍听着她软糯的呜咽和低吟,直到她累极睡去,才心满意足地将人紧紧圈在怀里。这几日,迹部少爷眉眼间的餍足与得意几乎毫不掩饰。
直到假期临近尾声,迹部夫人也早早回了英国。理奈便寻了个机会,与迹部商量:“景吾,开学前我要先回公寓住哦。”
迹部闻言立刻皱眉:“回去做什么?这里不好吗?”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揽得更紧。
理奈轻轻推了推他,语气柔软却坚持:“不是不好…只是马上要开学了,我还得回去整理一下,起码要适应上学的状态嘛。而且…”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郁闷,“你最近也太过分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迹部被她后半句话噎了一下,想到自己这几日的确有些索求无度,再看她眼下淡淡的青色,心里顿时理亏,那点反对的气势也弱了下去。最终,他还是没能拗过理奈的软语要求和坚持。
咳,绝对不是心虚。
他只能亲自开车送她回了那间高级公寓,离开前又忍不住借口“检查安保”、“看看缺什么”,硬是留下来“胡闹”了大半天,直到傍晚,才在理奈坚决的催促下,带着满心的不舍离开了公寓。
门被关上,公寓里终于只剩下理奈一人。她轻轻松了口气,感受着久违的独处宁静,却又在瞬间,感到一丝莫名的空旷和不习惯。
公寓管家显然早已收到了吩咐,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房间窗明几净,空气里弥漫着清淡的香氛,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迹部先前那番名为“整理”、实为拖延的“胡闹”,除了在沙发上留下些许不易察觉的褶皱外,并未改变这方天地的整洁。
房间一角,她的全息游戏仓正处于安静的充电状态,指示灯柔和地闪烁着。
理奈将自己陷进最喜爱的那个巨大懒人沙发里,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汲取到更多安全感。她解锁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滑动,最终停留在了通讯录界面。
赤司的号码静静地躺在列表最顶端。指尖悬停在拨号键上空,良久,却始终没有落下。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可仔细想去,又什么都未曾改变。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按熄了屏幕,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起身,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体残留的疲惫和那些纷乱杂念。随后,她将自己埋进柔软蓬松的被褥中,闭上眼睛,强迫大脑放空。
独处的宁静包裹上来,带着一丝陌生的空旷感,但极度的困倦还是很快袭来,将她拖入了沉沉的梦中。
回到公寓的第一晚,理奈梦见了五条悟。
“理奈?”
模糊的光幕侵蚀黑暗,那双苍蓝之眼近在咫尺,其中咒力疯狂流转,眼尾渗出血丝。
她试图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伸手想触碰他,指尖却悬停在毫厘之外,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也同样无法触及她,徒劳地向前伸手,指尖微微颤动。
“留下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濒临失控的压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