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森先生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嘛~ 听说那边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首要就是保证那几个孩子今后绝对的安全和稳定的生活呢~”
“哎呀,没办法呀,对方在‘信誉担保’这一项上的得分,可比我们‘臭名昭著’的港口Mafia高太多了呢,完全不具备竞争力嘛,森先生~ 您得反思一下组织形象建设问题了~”
“嗨嗨~ 明白啦,我会继续‘关注’的~”
听筒那边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下,随即是干脆利落的挂断忙音。
理奈将手机从太宰治耳边移开,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将脸贴在他颈侧,轻声问道:“森先生那边…真的没问题吗?他会不会…”
比起电话里森鸥外那听不出喜怒的平静声音,此刻耳边属于理奈的温软吐息,对太宰而言简直如同天籁。
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满足的哼哼,手臂向上托了托背上的女孩,让她趴得更稳当些。
“外套披好,晚上风凉。” 太宰治先嘱咐了一句,才背着她在明亮清冷的月光下继续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森先生心里清楚,他留不下织田作。这次让我去‘劝’,无非是想试探织田作真正的去向和想法。只是没想到,居然是武装侦探社横插一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而且还是福泽谕吉那个老古板亲自出马招揽…偏偏森先生之前为了安抚织田作,又亲口承诺过会给他‘自由’。这下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现在估计在办公室里气得直跳脚,又没办法明着反悔,只能自己生闷气吧。”
理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脸颊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爱丽丝肯定又要念叨好久,说林太郎小气又活该。”
“森先生自作自受~ 玩脱了嘛。” 太宰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动作牵动背上的理奈也跟着晃了晃。
他略微偏过头,用脸颊碰了碰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武装侦探社那边,有个叫与谢野晶子的医生。她也是个非常罕见的治愈系异能者,能力相当特殊,叫‘请君勿死’。”
“虽然…她过去和那个追求‘不死’的军团有些渊源,但因为理念彻底不合,早就分道扬镳了。以后有机会,可以让织田作带她出来,你们认识一下。”
理奈用脸颊依赖地蹭着他的颈窝,声音有些含糊:“嗯,我有在森先生给的资料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横滨登记在册的治愈系异能者本就不多,与谢野医生的能力非常出名。”
所以她也知道,与谢野晶子那近乎起死回生的能力,发动条件极为苛刻,对于她这种源于体质本源的特殊虚弱状况,恐怕也是束手无策。
而太宰治掌握的信息渠道,必然比森鸥外愿意展示给她看的更为深入和全面。
“嗯。” 太宰治对此并不意外,他自然地将话接了下去,“只是见一面,认识一下而已。顺便嘛…也能看看织田作那家伙在那边混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要是连带朋友出来见个面这种信任都没有,那织田作还不如当初直接投靠我呢~ 我至少能让他当个清闲的米虫成员。”
理奈被逗得噗嗤一笑,凑过去在他微凉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调侃道:“那织田作可能宁愿在武装侦探社当个默默无闻的调查员,也不想在你手下天天被你变着法子折腾,还得听你念叨。”
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去见与谢野晶子可能对理奈的身体状况并无实际帮助”这个话题。
太宰治似乎很享受理奈这个主动的亲吻,得寸进尺地开始哼哼唧唧,像只大型犬一样扭着头试图去蹭她的脸,声音黏糊糊地抱怨:“理奈好过分~ 明明我才是那个辛苦背你回家的人,你居然帮着织田作说话~ ”
理奈被他蹭得发痒,一边笑一边躲,手却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别闹啦,好好走路!摔倒了怎么办!”
“才不会摔倒呢,我背理奈可是最稳的~” 太宰治嘴上这么说,倒是安分了些,只是背着她故意晃了晃,惹得理奈轻呼一声,将他搂得更紧。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密不可分。
走着走着,太宰治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理奈,最近是有好好吃饭吗?”
“嗯?”理奈愣了一下,随即故意说,“有!都变胖了,特别重!太宰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才不要~”太宰治立刻收紧手臂,把她往上颠了颠,语气带着得意,“骗人,明明轻得像片羽毛,我不在家的那段时间你肯定都没有胃口。”
“哪有!我吃得可多了!”理奈抗议,戳了戳他的肩膀。
“完全没有效果嘛。”太宰治理直气壮,“理奈太瘦了,风大一点我都担心把你吹跑。”
“歪理…”理奈小声嘟囔,将脸贴在他背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不安都被这份踏实的温暖渐渐驱散,比起身体上的亲昵,她或许更喜欢这样的平和。
“困了就睡一会儿,”太宰治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放松,声音放得更柔,“到家我叫你。”
“嗯…没事…”理奈含糊地应着,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意识开始模糊。
走到家门口,太宰治微微蹲下身,方便背上的理奈动作。
理奈强打起精神,伸手到他外套口袋里摸索钥匙。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太宰治却忽然叫住了她。
“理奈。”
“嗯?”理奈停下动作,疑惑地偏头,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太宰治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就着这个姿势,从她手中接过钥匙,轻车熟路地插进大门上隐蔽的钥匙孔。
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大门向内打开,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流淌进来的月光,在地上勾勒出模糊的光斑。
室内的黑暗,反而衬得身后的夜空与月色愈发清澈明亮。
他背着她,稳稳地踏过门槛,步入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在黑暗包裹上来的一瞬间,他才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轻轻说道:
“没什么。”
“…要一直这样陪着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