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奈沉默了。

“害怕失去，和担心，是两回事。”红叶的声音轻轻的。

她站起身，走到理奈面前，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所以小理奈，不要别人给你安排什么，你就乖乖做什么。”红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宠溺，也有认真，“你想做什么？”

理奈仰着脸看着她，蜜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红叶姐，”她的声音有些轻，“那你说的‘更合适的安排’是……”

红叶收回手，退后一步。

“妾身给你一个位置。”她说，“不在后方，也不在最前线，在‘中间’。”

理奈歪了歪头。

“Guild的人已经见识过你的异能了。”红叶说，“他们知道你的治愈能力，作为重点保护对象也从不介入现场。那么，如果你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他们会怎么想？”

理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让我…当诱饵？”

“不是诱饵。”红叶摇头，“是‘砝码’。”

“弗朗西斯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计算‘价值’。你现在的价值不止是治愈能力，还有港口的自信。”

理奈抿了抿唇。

“所以，”红叶继续说，“你出现在战场上，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让弗朗西斯看到，港口的实力与诚意，或者说，你就是那一道红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理奈抬起头:“红叶姐，你说的‘中间’，具体是哪里？”

红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生命终点前，濒死者的救赎。”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至于怎么做到这一点……”

理奈忽然笑了。

“那就得靠镜花和芥川了？”她眨眨眼。

红叶掩着唇，笑出了声。

“小理奈，你真的很聪明。”

“你出现在前线，远比你想象的有意义。”

“好啦，”红叶拍了拍手，“既然定了，就来说说具体安排吧。”

讨论持续了很久。

当理奈从红叶办公室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她走在走廊里，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太宰治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去找红叶大姐了？」

理奈弯起嘴角，打字回复：「是呀。红叶姐同意我参加行动啦。」

几秒后，太宰的回复来了：「嗯，我知道。」

理奈愣了一下：「你知道？」

「从你今天踏进大楼就猜到了。」

理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她打了一行字：「那你先前还不同意哦？」

「如果理奈再努力一点，我也扛不住呢～」

「哼哼，不信！」

太宰没有回复文字，只发了一个表情。

一个简笔画的小人，歪着头，嘴角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理奈看着那个表情，笑着摇摇头，把手机收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