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中也咬着牙，“联姻？你想得美？”

云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会保护她。”

“保护？”中也的拳头再次砸来，被云雀用双拐挡住，“你算老几？她需要你保护？”

两人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太宰治从大楼里走出来，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指尖转着一枚金属书签。

中也看到了太宰，收住了拳头。云雀也收了拐。

“太宰，你倒是说句话。”中也的声音压着怒火。

太宰治手指停下动作，看着中也，然后看向云雀。“理奈的病房在高层，你们打架的声音传不到那么远。继续，不用管我。”

中也盯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一样。“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我知道。”

“那你——”

“我说了，那是理奈自己的决定。”太宰治的语气很平，平得不像平时的他。

中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了太宰几秒，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

停车场里只剩下太宰和云雀。

云雀看着太宰，“你不反对？”

太宰没有回答，转身走回大楼。

红叶当天晚上就去找了森鸥外。她穿着便服，没有带随从，直接推开了首领办公室的门。

“森先生，云雀的提议，我不认同。”

森鸥外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理由呢？”

“理奈不是筹码。”红叶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她不是用来做交易的东西。而且，她自己不愿意。”

“她告诉你了？”

“不需要告诉。”红叶说，“我了解她。她要是愿意，云雀不会来找你谈，而是直接带她走了。”

森鸥外没有否认。

“而且，”红叶继续说，“太宰的态度不正常。”

森鸥外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红叶没有回答。

“先回去吧。”森鸥外重新端起茶杯，“我会考虑。”

红叶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转身离开。

广津柳浪也在第二天找了森鸥外。他的方式更委婉，没有直接反对，只是在汇报工作时顺带提了一句——“干部们对彭格列的提议有些担忧，担心会影响内部稳定。”

森鸥外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芥川没有去找森鸥外。他只是在中也的训练室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理奈对他有恩，但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替她说话。

敦倒是想去找首领，被镜花拦住了。“你现在去说什么？你连干部都不是。”

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镜花看着他。“我也不同意。但我们说了不算。能决定的只有理奈小姐自己。”

事情发酵了三天。云雀恭弥留在横滨没有走，每天都去理奈的病房。他不提联姻的事，只是坐在旁边里喝茶、看书，偶尔看一眼理奈的状态。

太宰治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和理奈一起吃饭、说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中也打了好几架，把训练室砸了个稀巴烂，然后请人重新装修。

理奈在第四天才知道联姻提案，还是镜花告诉她的。

“太宰知道吗？”

镜花点头。

“他怎么说？”

“……太宰先生没有明确反对。”镜花顿了顿，补充道，“但也没有同意。”

此时的太宰治站在公寓阳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本旧书，没有封面。书页翻开的位置，是一片空白——他和理奈的未来，在“书”里不存在。

他把书放在栏杆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房间，拉开抽屉，拿起笔。第一行字写了“理奈”，笔尖停住。几分钟后，他把信纸折好，放回抽屉，没有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