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祖和莫离,猜到你用明矾隐字,便把这个消息报给了父皇。”
“圣上也知道了?”顾言惜心中忐忑。
“嗯!父皇说,一定要想办法把你救回来!”
“难道,圣上没有怪我‘假死’之罪?”
花朝摇摇头,说道:“我们猜测你大概人身不得自由,迫不得已才用此法与我们联系。顾言惜,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顾言惜不想对花朝有所隐瞒,“我在战场受了很重的伤,西疆的安阳公主救了我,为了保全我,她……”
顾言惜忽然吞吞吐吐的,花朝似乎心有所感,轻声问道:“她怎么了?”
“她、她说要嫁给我,要招我为驸马……”
花朝闻言只觉得心口憋闷不已:“所以,你和她……”
“不不不、她一早就发现了我是女子,我们也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也没成亲!”
“真的?”
“我发誓!”
“你继续说。”
“嗯……我在西疆疗伤的前两个月中,多次都想逃回中原,可最后都失败了,反而招来更严密的监视。所以我改变策略,借着解决西疆缺水问题的由头,走访整个西域,并把重兵把守的位置全部记在心里,再偷偷画下来。可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直到前不久宫中内乱,我才伺机托人把信送到西郊,我知道陈太医有保留药方达半年的习惯,我想总会被发现异样的……”
“是知尘,她把药方拿给我看,我才认出你的字迹。父皇说,可以以此要挟西疆放人,可是我们不清楚你的处境,这才计划偷偷潜入西疆,先打听你的消息……”花朝别扭地偏过头,赌气道:“早知道你在西疆过得那么好,就不该想着救你回来!”
顾言惜鼻头一酸,委屈地说道:“才不是,没有你的日子,一点都不好。”
“那好啊,反正你人就在这里,现在我就带你回京。”
“现在?”顾言惜忽然为难地说,“现在不行,安阳应该还在客栈等我……”
“你骗人!你根本不想回来!”花朝愤愤地转过身,她只觉得那个名字如此刺耳!
“我想!公主,你听我解释啊……”
“顾言惜,你只告诉我,你还爱不爱我?”
“爱!我只爱你!”
花朝擦擦眼泪,认真地说:“好,那你说,接下来你有何打算?不许瞒我!”
顾言惜点点头,严肃地说道:“碍于现在情况复杂,我绝对不能私自离开西疆,所以只能靠你们了。”
花朝瞬间了然她眼底的深意:“我明白了,我会禀告父皇,按原计划逼迫西疆放人……不过,你确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吗?”
“我确定。”
此言一出,花朝的心中五味杂陈:她确定,是因为那位西疆公主会护着她吗?
仔细想想,既然她发现顾言惜是女子,难道不可以把她当成侍女来保全她吗?既然是保全,干脆把她悄悄送回沐华国不是更好吗?可她偏偏将她扣押招为驸马……由此可见,那位西疆公主对顾言惜并非无情吧?
“你之前在信中说的‘无奈’,就是那个西疆公主吧?她舍不得放你走?还是你也不舍得离开她?”
顾言惜有些错愕,当即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心里想的、念的,一直都只有你,我敢发誓……”
“不要!”花朝摇摇头,眼泪簌簌落下,她低眸倾诉着心中的不安,“顾言惜,我怕……”
“公主,”顾言惜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目光真诚,“我保证,你所害怕的事,绝不会发生!”
“上次你说,白梅花开时你便回来,可天不遂人愿,风雨无常繁花落尽,害得你我今日才重逢……”
“而今青梅涩涩,如同你我……但公主,请你相信我,时机一到,我必归来!”
“嗯!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