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西疆宫殿,西疆王急诏安羽烈一人。
“可恶!”西疆王愤怒地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愤愤地抛向地面,犹如发狠的雄鹰一般,咬牙切齿道,“沐氏老贼!竟敢突袭我疆!”
安羽烈上前捡起纸团,疑惑地打开细看:昧谷西南边境的客察部落、东南部乌达尔部落,遭到中原军突袭,伤亡惨重……
“大王,客察部落和乌达尔部落一直都有重兵防守,即便受到突袭,也不至于伤亡惨重,为何信中会说‘险些失守’呢?”
西疆王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昧谷西南的客察部落,处在开阳府境与大漠交界处,由于地势环境的影响,是典型的易攻难守之地,哪怕我疆每年增兵防守,也只是形同虚设罢了。乌达尔部落位于天堑山及群山交界处,部落之外的山体内部多溶洞,河面开阔,河流之下尽是深谷,同样无法布兵防守,若是中原军从他们境内随河流潜过来,很容易让我们措手不及。而像这样的地势弱点,我疆足足有八处!”
“原来如此,只是为何从未听大王提起过?”
“绝对机密,如何在大庭广众诉说?若是朝中出了细作,把我疆弱势泄露出去,我疆则岌岌可危。”
“如此说来,只有大王一人知晓的事,沐氏老贼却知道了?大王,这事有蹊跷啊!”
西疆王背过身不语,片刻说道:“即刻传令,让安阳和兖曦一同回来。边境开始变得不太平,不宜久留。另外,让人把兖曦盯紧了!”
安羽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臣弟亲自带人去迎他们二人。”
开阳府境内,庙会结束,游人散去,一切恢复平静。只是近两日城中过往的军队多了起来,也不大停留,只是匆匆而过。
安阳和兖曦坐在茶摊前,各怀心事的皱着眉。
“阿曦,父王来信说,让我们尽快回西疆。”安阳心中莫名忐忑,“信中措辞语气很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兖曦心不在焉地回道:“哦,怕是边境的事吧。”
“十之八九,看这两天城内匆匆而过的中原军队越来越多,怕是和西疆又起了战事?可是,商区还在正常交易,貌似并无影响……”
兖曦看似悠闲地喝着茶,眼睛余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街上每个角落、每个行人: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时,有三个衙差来到街前,敲锣喊道:“外境商客听令——即日起,两日内务必离境,如有耽搁,后果自负!外境商客听令……”
安阳握住兖曦的手,担忧地说道:“难道边境真的出事了?”
兖曦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背,轻声道:“看来事态紧急,不仅大王催我们回去,这边也开始赶人了。我们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就离境。”
安阳点点头,兖曦的掌心温热,令她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
花朝坐在这家戏楼二层许久了,一直暗中盯着顾言惜的一举一动,看着她们携手离去,花朝手中的丝帕几乎要被拧成麻绳!
知尘轻声提醒道:“小姐,他们都走了。”
“还用你说,我又不瞎!”花朝生着闷气,粉唇撅起老高,难得露出孩子般的撒娇姿态。
“不是,梁阿屣~”
花朝闻言如梦方醒,匆忙来到窗前向街上张望,焦急地问:“他人呢?”
“小姐别急,奴婢看着他朝着驸马离开的方向,悄悄跟过去了。”
“那就好。”花朝松了口气,即刻恢复了理性,“我们也跟过去。”
翌日,天色将明,未至大亮。
安阳早早收拾好,来到兖曦房门外。
“阿曦,你醒了吗?”安阳敲了敲门,却未等到丝毫回应,“我进来咯?”
安阳轻轻推门而入,只见兖曦正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梦魇了。
“阿曦?阿曦……”安阳轻晃着她的肩,“醒醒……”
在安阳的轻声呼唤下,兖曦逐渐清醒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怎么了吗?”
“你做噩梦了?瞧你这满头大汗的。”安阳说着,用袖口擦了擦她的脸颊,“梦到什么了?”
兖曦把头侧过去,淡淡地说道:“不记得了。”
安阳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心里却有些失落。
兖曦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不妥,便轻握安阳的手强笑道:“我没事,是不是该出发了?等我一刻钟。”
安阳微愣,随即回以微笑:“那好,我去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