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时前。
受害者家访比卡恩斯预计所花费的时间还要再长一些。
克劳迪娅的父母当听到他们已故的女儿还有一个孩子时,二人悲喜交加,母亲嚎啕大哭抱着克劳迪娅的照片,随后又划着十字感谢上帝,冥冥之中还给他们留下了一丝慰藉。
那位母亲拉着卡恩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同为母亲,克劳迪娅留下了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生命得到了延续,但却是以这种方式。
克劳迪娅母亲绝望的闭上眼睛,感觉心口骤痛,窒息夹杂其中,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否为还有个孙女而感到高兴。
告辞离开后,卡恩斯站在路边重重叹了一口气,在她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内,依稀还能听见女主人的啜泣声。
心里酸酸的,卡恩斯吸吸鼻子仰头望天,撇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掉眼泪。
还没等心情平复,耳机里突然传来小小的”滴滴“声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脊背窜上来,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滴滴,滴滴,滴滴
一次两声,间隔三秒,重复三次。
这是卡恩斯和机器商量好的信号——警惕。
这种情况通常会发生在当前区域信号很差的时候,机器无法传达明确的指令,无法监察执行者四周的情况,便会在彻底失去联系前第一时间发出警讯,提醒卡恩斯。
接下来她只能靠自己了。
(机器视角)
搜寻中……
搜寻失败。
信号切断。
执行者进入无信号区域,无法确认方位。
切换通讯2号线,联系主控,同步执行者1号
图书馆内。
“卡恩斯坐标最后出现在克劳迪娅父母家,半分钟后,方圆3公里内突然显示信号断开。”
芬奇急出一头虚汗,语速越来越快,“Mr 里瑟,我现在无法确认她的方位。”
”我马上到。”
里瑟脚下加力,景色在两侧飞速倒退,车速表上的箭头从65逐渐转向110。
十分钟前他还站在警方安置莫雷蒂的安全屋门口,和卡特说起以利亚为首的几方势力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作响,一条来自unknow的短信弹到屏幕上。
“执行者信号丢失。 ”
手机屏幕暗了几秒,随后紧接着弹出一条新语音,耳机自动播放,里面传来卡恩斯略为仓促和急喘的声音。
“看好莱拉,里瑟,还有,别来找我。”
卡恩斯的车就在克劳迪娅父母家门口,车门虚掩着,后座上还放着加固婴儿座椅。按原计划,今天稍晚些会由她接上这家人送到安全屋,待杀手处理好后,芬奇再安排后续。
那么,究竟是谁带走了卡恩斯?
几米开外的路上有急刹留下的车辙印,附近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这说明卡恩斯被带走这一动作完成的很迅速。
里瑟迅速扫视一圈,紧锁的眉头使他此时看起来表情愈发的沉重。
卡恩斯战斗实力不行,但她很聪明,懂得用身边东西弥补自己的不足,这次意外,她也一定留下了什么。
里瑟思考几秒,果断拉开虚掩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刚一坐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于之前几次充当卡恩斯司机的经验,他发现目前这个姿势的座椅靠背对于卡恩斯来说有些过于靠后了,即使是自己坐上去,也略显宽松。
似乎是刻意调整成这样的。
里瑟顺势向后靠在座椅上,视线略过四周。果然,这次他发现了不同。前面车辙印的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卡在路旁垃圾桶的侧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阳光正好通过镜片反射过来,亮闪闪的尤为醒目。
那是一小块不规则的镜子碎片,边角残留的黑色包边使里瑟认出这是卡恩斯贴在手机背后的小镜子,尺寸不大,携带方便。
她常用来观察四周,或者借助光线反射干扰他人的视线。
从口袋里掏出早上随手拿来记东西的餐巾纸,里瑟用纸包着小心取下那块碎片,将镜子翻过来,一个皱巴巴的纸团被卡恩斯用口香糖粘在了后面。
纸团展开,是小半张撕下来的表格,里面还躺着一颗带血的纽扣。
“芬奇,查查苏.诺曼这个名字,看有什么收获,”里瑟眯眼,仔细从血污里辨认着表格上的字迹,“女,心理医生,就职记录那一块看不清。”
“苏.诺曼?”
芬奇正在敲键盘的手指微颤了一下,忽的僵在半空中,他坐在电脑后面,眼镜片幽幽泛着绿光,倒映出电脑屏幕里一堆花里胡哨的照片。
这衬得他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