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照拽着他换了个方向，车灯照在那人脸上，他瞪大眼睛，一下认了出来，“李承剑！”

小李揉了把脸，哀怨道：“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呢。”

“真是你啊！”乔照高兴地快蹦起来，但他现在的状态顶多能摇晃两下身子。他跌跌撞撞地给了李承剑一个熊抱，“我的天哪，你怎么在这里！”

蒙曦护着他，怕他摔倒。李承剑艰难地拯救着自己的脖子，“我是婚车司机，当然得在这里！”

乔照瞥了一眼蒙曦。

蒙曦一脸无辜，“婚车的人不是我喊的，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乔照被风吹凉的神经又亢奋起来，他勾着李承剑的脖子，摇摇晃晃往车里走，“走，咱俩喝一杯去，顺便叨叨这些年你咋过的！”

博哥喝高了回来路过自己的烧烤摊，怀疑自己喝出幻觉了。

不然他怎么看到乔照蒙曦俩又凑在一起喝酒，对面还坐了个不认识的男的？

好在博哥这人理性，就算是喝酒，也会给自己留点脑子思考。他当即交代店员，把乔照一行轰到包间去。乔照怎么说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他可不想给自己的烧烤店找麻烦。

李承剑看乔照喝成那个样子，本来想劝酒，结果说起这些年的经历，心中感慨万千，没忍住喝得比乔照还多。

李承剑重点大学出来，找份工作不成问题。乔照家破产后，他也丢了工作。在家混了几个月，决定去找份写字楼的工作。谁料他一进办公室，看见那黑压压坐在格子间的人，各个上班准时打卡，下班后杳无音讯，除了工作毫不交流，跟个机器似的。干了几个月，李承剑感觉自己快被同化了，于是果断辞了职。

李承剑一年期间换了四五个工作，最后还是决定开出租。

别的不说，起码自由。于是他就这样，干了七八年出租，直到受到谢楚欣邀请，来开婚车，遇到了乔照。

李承剑一瓶接着一瓶，笑着说：“我现在都快成全村笑柄了。你是不知道，我考上A大的时候，多少人来恭喜我。我简直是我们村楷模一般的存在。结果呢，现在大家都叫我‘那个开出租的高材生’，听听，多讽刺啊！他们懂个鸟，他们不知道开出租多自由，我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回家睡大觉！我走过栗阳市内市外那么多地方，省外也去过，我走过的路比他们吃的饭还多，他们懂个鸡毛啊！”

乔照晃着酒杯，嘴角一点点下去了，细碎的光洒在他眼里，波光淩凌，似水一般。

不知道人生究竟是怎样一种课题，似乎修习的每一个人都时常感到迷惘，觉得不痛快。

最后蒙曦找了个代驾，直接把两个醉鬼拖回了家，把李承剑扔到客房，蒙曦带着乔照简单洗漱了一下，回主卧睡觉了。

半夜，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珠敲打玻璃窗，让乔照一下从梦中惊醒。

他还有点余醉，全身软绵绵的。心里像被一颗石头堵着，沉得喘不过气。他侧过头，看了会夜景，突然转过身，环住蒙曦的腰，轻轻撕咬着蒙曦的唇。

蒙曦给折腾醒了，看见这样热情的乔照，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但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的，他一翻身，把乔照压到身下。

窗外，雨势渐凶，打得芭蕉叶翻不了身。

窗内，乔照快把真丝床单扣烂了，嘶哑着嗓子“痛骂”禽兽。

不得不说，这个法子着实好。什么伤春悲秋都被抛诸脑后，大脑跟着身体的本能，在欲望里沉沦。

没睡上几个小时，乔照又被手机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接通，“喂？”

“乔照，我回栗阳了，有个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说。”

乔照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电话里是老马的声音，连老马都说重要，那肯定是非常重要！

老马这家伙卖了个关子，具体详情就是不说，只约定了时间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乔照出门时，正好看见头发像鸡窝的李承剑。李承剑一看见他，脸色诡异地一红。

乔照不太懂。

乔照有不祥的预感。

乔照想到了昨天晚上。

乔照猛地一个转身想缩进卧房，迎面撞上蒙曦硬邦邦的肌肉。

“喂，你怎么不穿衣服！”乔照看见他袒露的上半身满是痕迹，不由恼羞成怒。

蒙曦倒是十分自然揉了揉他的头发，神色自若地跟客厅里的李承剑打了个招呼。

李承剑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你俩……？”

蒙曦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承剑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恍然大悟，“我说他上学那会儿，怎么成天绞尽脑汁地想着讨好你。”

蒙曦笑道：“他辛苦了。”

在李承剑一言难尽的表情中，他又真情实感地说：“作为他的帮手，你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