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舒絮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谷云泽也不在强迫她接受,和自己的侍从开始安静用饭。
用完晚饭,舒絮就准备回房间休息。她朝面前的行了礼转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舒姑娘,稍等。”谷云泽起身拦住正准备回房的舒絮。
舒絮转身一脸茫然的看向谷云泽。
“舒姑娘,打算明日回京吗?”谷云泽问。
舒絮点头。
谷云泽:“正好明日我也要回京,舒姑娘可愿与我一同回京?”
谷云泽突如其来的邀请,让舒絮无法理解。她实在是不明白谷云泽为什么要一直对她这么好心。
她不想平白无故的接受谷云泽的好意,礼貌拒绝,“抱歉谷公子,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谷云泽早就料到她会拒绝,还是再次邀请,“我们马车比你走路快一些,能早点回京。而且我带了护卫,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舒絮还是无声的拒绝了。
“我和制琴坊的五少爷方非鹤算是好友,我顺路带回他坊间的制琴师傅就当是帮他一次。”谷云泽笑道。
想起上巳节那天,舒絮没看出他和方非鹤是好友。不过谷云泽再三邀请,最后也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一而再的不识好歹的拒绝。
点头答应,“那就多谢谷公子了。”舒絮鞠躬向谷云泽道谢。
回到房间的舒絮一脸忧愁的坐在窗边,她实在搞不懂谷云泽为什么要一直报答她。那把龙头月琴她就是做了几个工序,其它所有工序都是卜师傅做的。
他真正应该报答的人应该是卜师傅。而且龙头月琴交给他的那个月,刘掌柜也多给了她一些月钱当做奖赏。
晚间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让舒絮的心有点不安。
次日一早舒絮先是到掌柜那里退房买了点干粮带在行囊里。
她站在客栈门口等谷云泽。
清晨刚起来的谷云泽就看见舒絮已经站在客栈门前等他。
“谷公子!”舒絮向他行礼。
谷云泽:“舒姑娘,我们走吧。”
舒絮点头,等谷云泽先走上马车后跟在他身后登上马车。她拒绝谷云泽好意想扶一把自己的手,提起裙角走上马车。
被拒绝多次的谷云泽略微尴尬地收回手,侧头轻笑一声。
马车里还有另外两人在,一位是谷云泽的贴身侍从,一位是舒絮前一日没见过的人。
她记得谷云泽提给去九原是去找一位医者,想必就是这位。这些世家贵族的事舒絮也明白少打听的道理,安静地坐着不听也不闻。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行驶,车里一阵寂静,安静得莫明诡异。
谷云泽:“舒姑娘的制作的琴很好,能否再帮我制件乐器。”
舒絮一怔死死攥紧的双手攥得更紧了几分,微微一笑,“谷公子要制作月琴到制琴坊找刘掌柜就行,他会安排最厉害的师傅给你制琴。”
“这位姑娘会制作乐器?”一直没出声的医者突然出声。他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铃去,让人一听就心情愉悦。戴着帷帽舒絮看不清他的样子,隐约能看见轮廓。
舒絮:“我刚学制琴不久,技艺尚且不精。”
“是吗?”意味深长的轻笑,不再言语。
舒絮一头雾水,却不想自找麻烦。
两人的对话结束,谷云泽继续他的话,“制琴坊的师傅技艺精湛,但我还是想舒姑娘帮我制作乐器或者是卜师傅帮我制作。”
舒絮不敢接下谷云泽的委托,也不敢擅自帮卜师傅做主,“我回去帮谷公子问问卜师傅的想法。”
“那就先谢谢舒姑娘了。”莞尔一笑道谢。
马车颠簸,舒絮没坐过这么久的马车,颠得她胃难受。她伸手按住肚子,闭上眼睛休息。
林间偶尔会传出几声虫鸣鸟叫,舒絮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路途遥远颠簸她睡得不安稳,意识模糊不清间听到谷云泽和那位医者在交谈,谷云泽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舒絮难得看见谷云泽这位翩翩公子露出那种神情。
身体实在是难受,舒絮不知做了多久的马车,她的胃越来越难受。
半路上她没忍住让谷云泽叫停马车冲下马车狂吐不止,舒絮赶紧胃里没东西吐了,虚弱地扶住树干稳住身形。
“舒姑娘,你还好吗?”谷云泽走下马车关切。
虚弱的摇头,舒絮不想因为自己耽误行程。她也着急回京,制琴坊的人在等她回去。
上了马车舒絮又昏昏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京城的郊外。舒絮强撑着身体面色苍白,“谷公子,到了城门我就下车。”
舒絮:“多谢您载我这一程。”
到了京城谷云泽也不再挽留她,点头应好。
等到了城门他停下马车让舒絮离开。
下了马车舒絮撑着虚弱的身体转身朝马车的谷云泽行礼道谢:“多谢谷公子。”
“不必多谢。”温柔笑道放下帘子。马车重新驶向城门。舒絮看着马车通过城关消失在视线里。
一道清冷高大的身影闯进她的眼眸里。
方非鹤带着小园出现在城门处,远远望见她的小园用力找她挥了挥手。
方非鹤穿了一身素白的浮光锦,像一只屹立在雪山上孤傲的白鹤。小园像一只在他身旁活蹦乱跳的粟鼠。
夕阳落映在城外的护城河上,两人迎着晚霞走到她面前。
小园高声大喊,“舒姑娘,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