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制琴坊。”方言晗盯着房间里摆放着的古筝。那把古筝是她十三岁娘亲送给她的生辰礼物,爹最喜欢听她娘弹奏那首黄梅。
迎春:“是。”
方严文那个傻子,坏了她的计划。她现在必须去制琴坊试探下方非鹤对那孤女的心意。
“不在?!”方言晗声音猛地升高,她跑来找人,人却不在。
刘掌柜默默擦拭汗水谨慎回复,“是,舒姑娘前两日休假离京,不是制琴坊。”
方言晗精准抓住刘掌柜话里的信息,低声嘀咕,“离京,她一位孤女离京干什么?”
追问刘掌柜,“她有说离京去干什么?”
刘掌柜:“舒姑娘她没说。”
舒絮不在方言晗也没心思在制琴坊多待,告诫刘掌柜,“要是方非鹤知道我今日来了制琴坊,你的下场不会好过。”带着迎春离去。
等方言晗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刘掌柜抬手擦拭额头的虚汗。冷静下来后立马钻进茶水间去找笔墨给方非鹤写信。
没见到舒絮方言晗也没轻易死心,她派人去查舒絮何时回京,离京去做什么。
迎春:“小姐,四夫人叫你去寺善院用晚饭。”
方言晗:“迎春,给我洗漱换一身衣裳。”娘亲找她用晚饭,她自然要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收到刘掌柜的信,看完信里的内容方非鹤并不意外,不过没想到方言晗这么按耐不住。
将信件递给小园让他处理掉。
***
“舒姑娘,你和我来一下。”刘掌柜急急忙忙跑到后院来找舒絮,不等舒絮拍干净身上的木屑,拉着人往前院走。
“方府的四小姐来找你,你等会儿别怕,我已经派人去叫少爷了。”一路上刘掌柜都不停的叮嘱舒絮不要害怕也不要乱说,“这位四小姐和我们少爷关系从小就不好,生意上没往来,却也一直在背地给少爷使坏。”
“她说什么你听着就好,四小姐脾气不好,千万别惹怒她。”刘掌柜的忧虑地说个没完没了。
从刘掌柜的话里舒絮也知道这位四小姐不能惹,她点头保证,“刘掌柜,我不会乱说话。”
拉着舒絮赶到前院进屋前,刘掌柜整理好衣裳深吸好几口气,扯出笑大声找屋里喊,“四小姐,我把舒姑娘给你叫来了。”
舒絮跟在刘掌柜身后走进雅间,再次看见方言晗。上次上巳节她们有过一次短促的见面,当时她没来得及看清方言晗的模样。今日她看得十分清楚。
她身穿一身桃夭和碧山色的浮光锦,日光照在上面绣制的蜻蛉莲花图上栩栩如生,五光十色。
头上戴着看上去价格不菲的珠宝发簪,额间画着一朵绽放的莲花。她的眸里是与生俱来的自大高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舒絮。
远远瞧见舒絮这副朴素不堪的模样,方言晗轻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半步。上巳节她就知晓舒絮是一位粗俗的女子,那日方非鹤护得紧她没看太清,今日到是看明白了。
站在她面前的舒絮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上没有头饰束着简单的单侧辫子。头上沾着不少木屑,脸上未施粉黛清瘦沧桑,就那双眼睛还能勉强看上眼。
“还以为方非鹤百般护着的人有多了得,如今看……”取笑道故意拖长声音,“还真是粗鄙不堪,一位富家子弟居然看上这样一位平民女子。”话里皆是对舒絮的嫌弃。
方言晗的一字一句狠狠刺在舒絮的心上,她不敢反驳。藏起心里的难过,努力挤出笑意挂在脸上。上巳节那日她就看出面前的这位四小姐不好惹。
不管方言晗说得话再难听,舒絮都是低着头默默听着,不反驳也不生气。
舒絮的反应让方言晗觉得没劲。收起脸上的玩意,开口轻嘲,“爹居然为了你——”掩饰不住的嫌弃,“动手打了方非鹤,真是够大动干戈的。”
方非鹤被打了!
舒絮瞪大眼,惊愕地抬头目光瞟一眼方言晗。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说慌,她也没有必要骗她。
方言晗说起今日来找舒絮的真正目的,“听说尚书侍郎府大公子的那把龙头月琴是你做的?”
她实在是看不出舒絮有这番本事,一位女子能制琴,真是稀奇。
“是。”舒絮拉回思绪,回应方言晗的话。
“居然你有这本事,帮我制一把古筝。半个月后我派人来取。”语气嫌弃,她倒要看看舒絮究竟有没有这番本事,“我只要你亲手做的,每道工序你都必须自己亲手手。”指明要舒絮做。
半个月后舒絮要是做不出来,他方非鹤可就别想好过了。
“图纸明日我会派人给你。”傲视舒絮低下的头颅,“你不要让我失望。”
舒絮知道方言晗是故意刁难她,半个月制作出一把古筝根本不可能,而且所有的工序都还必须是她亲手制作。
方言晗指名要她做,她无法拒绝。
舒絮:“四小姐放心,我一定按时制作好你的古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