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三品以上她还不得千方百计让方言情嫁进去。
毕竟一位商贾之女能嫁入这种阶品的士家是至上的荣誉。
“你刚才说方严寒和彭小姐?”后知后觉想起小园最后一句话。
小园:“是,彭小姐是今日众公子小姐中身份最尊贵的。大夫人也有意撮合她和大少爷。”
他不得不说薛娴的野心很大,想让女儿嫁入五品士家,又想男儿娶士家小姐。
回想起回府时与他搭话的那位小姐,想必就是彭小姐。不然那母子二人也不会露出那等慌张之色。
“少爷,我刚才经过留香院听到下人说三小姐身子不适,宴会结束回去呕吐不止,请了大夫来瞧。”小园说道,“我们要去看望三小姐吗?”
“三姐身体不适?”方非鹤神情有丝困惑,“请来的大夫怎么说?”
小园:“我没去打听。”
听到方非鹤方言情身子不适,小园问是否要去看望时他说,“不去了,你去药房里拿点补品去三姐送去,别让其他人看见。”吩咐小园。
他和薛娴母子二人的关系水火不容府上皆知,现在方言情身子不适轮不到他担忧,他要是去看望她,薛娴自会以为他在打不好的主意。
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小园:“是。”
小园去药房取补品,方非鹤坐在房中看书。今夜也不知为何他看不进一个字,右手莫名变得红润滚烫。
他走到窗户边仰头看向夜空里的月色,过了片刻微风轻拂,关上了窗户。
***
翌日一早,谷云泽和谷雨泽兄弟乘车到制琴坊请人。
舒絮正在后院雕刻琵琶上的花纹,她估量了下,这把琵琶上的图纹她得耗时十日左右才能完成。
三公主这把琵琶上图案太过精美,图纸上的花纹一眼便能看出是宫廷画师画的,每处线条的刚劲柔美都恰到好处。
要用雕刻刀在面板上雕刻出图纸上的效果,每一条线条的力度都必须精准把握。
前院,刘掌柜再次见到谷云泽以为他又是来制琴的,“谷公子,许久不见。”笑着上前接待他,“你这次来要制作什么琴?”
制琴坊虽客官少,他也不是能记住每位客官的脸。能记住谷云泽无非是他定制的琴太过特殊,出手又阔绰。
谷云泽开门见山说:“掌柜的,我今日不是来制琴的。”
“不是来制琴的。”刘掌柜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那你是?”
“我们是来找制作龙头月琴的两位制琴师傅的。”他还未开口,身后的谷雨泽已经等不及的帮他说明来意。
刘掌柜一头雾水低语:“找制作龙头月琴的两位师傅?。”
不解月琴取走这么长时日,现在他们上门来找制琴师傅所为何事,以为是月琴出了问题,“月琴要是被损坏,谷公子可以拿到店铺,我让师傅给你们修复。”
“不是来修复月琴。”谷雨泽再次开口。
谷云泽伸手拦住他,自己说道:“我母亲想要见见制作龙头月琴的两位师傅,想带两人到我府上半日。”礼貌询问,“不知掌柜的,能否应允?”
这种请求刘掌柜还是第一次遇见,来请制琴坊的师傅到府上的。
他一直没出声,谷云泽也没急着追问,耐心站在一旁等待。
身旁的谷雨泽却片刻都等不得,急着要开口逼问被他伸手制止。
思虑片刻刘掌柜点头应下,叫人去后院把卜师傅和舒絮叫来。
刘掌柜:“两位公子稍等片刻。”
把人引进雅间,让两人喝茶等待。
伙计到后院叫卜师傅和舒絮。
在走廊上舒絮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刘掌柜有说是因何事找我和卜师傅?”最近这些日子刘掌柜没次找她都不是什么好事,她已经有点害怕了。
伙计:“不知道,他只让我到后院叫你们。”
两人到了前院的雅间,一眼就瞧见坐在上方的谷府两位公子。
齐齐让两人鞠躬行礼。
谷雨泽看见舒絮有点不相信她能制作出龙头月琴,整个周朝都没有过女子是制琴师傅的先例。
不过有了上次骆大夫的那件事让他也不敢再轻易瞧不起别人,他坐在椅子缄口不言。余光去瞅谷云泽的反应。
谷云泽等到两人进雅间起身微微弯腰道:“麻烦二位和我走一趟。”
卜师傅:“?”
舒絮:“?”
两人又齐齐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刘掌柜。
刘掌柜连忙向两人解释,“谷公子的母亲想要见见制作龙头月琴的你们二人,你们和谷公子去一趟谷府。”
知道缘由舒絮都松了一口气,和卜师傅听从安排,乘上前往谷府的马车。
几人前脚刚走刘掌柜就立马叫人去把这个消息告知给方非鹤。虽说他同意让两人去谷府,但还是怕有什么闪失。
一位是制琴坊技艺最好的卜师傅,一位是方非鹤带回来的拥有制琴天赋的舒絮。两人谁出了意外他都担不起责。
马车上卜师傅和舒絮紧紧坐在一起,低着头不敢乱看。
坐在他们对面的谷府兄弟二人却不同,谷雨泽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二人。
谷云泽看出两人的紧张,温柔的说道,“二位不用担心,这次去谷府只是因为我母亲想要见你们一面。没有伤害你们两人吧。”让两人不用一副慷慨赴义的神色。
卜师傅尬笑两声和舒絮互相看了眼,继续保持沉默。
谷雨泽死死盯着舒絮。卜师傅能制作龙头月琴他深信不疑,他一看就是那种技艺高超的制琴师傅。可舒絮怎么看都不像会制琴的样子。
他仔细端详面前的舒絮。
穿着一身藤黄色粗布衣,头上戴着块青色方巾,远山眉下那双眼眸像夜空里的月色孤寂柔和。
整个人看上去纤弱,怎么都不像会制琴的样子。
“那把龙头月琴真的是你制作的?”谷雨泽还是没忍住看着舒絮问。
舒絮:“?”
谷雨泽忽然一问舒絮没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抬眼和他对上视线迟钝的反应过来点头。
还是当初与谷云泽的说辞,“大多工序都是卜师傅制作的,我就是给他打下手。”
她没有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一旁的卜师傅听到舒絮妄自菲薄没忍住说,“小絮在制琴是很有天赋,月琴有几道重要工序都是她作的。”
听卜师傅夸赞舒絮,谷雨泽看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喜,激动地坐到舒絮身旁,“舒姑娘,你能给我制作把琴吗?”
舒絮:“……”
看向坐在对面的谷云泽,见他丝毫阻止的意思,转头对谷雨泽说,“谷公子要是想制琴可以到制琴坊给刘掌柜说,当时会由卜师傅他们这种技艺精湛的师傅给你制琴。”
她话刚说完,谷云泽就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坚决地说,“我只要舒姑娘给我制琴。”
舒絮:“……”
她手里已经接下了三公主的琵琶,平日里还有别的琴要制作,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接多做一个乐器。
她实在是不知如何拒绝谷雨泽。
“泽儿,坐回来。”
就在舒絮为难时,谷云泽出声暂时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
小园提着食盒回到远鹤院。
方非鹤坐在饭桌上,望着小园提起饭盒从远处走来。等他打开饭盒,放下手里的茶杯。
把盒子里的菜肴一一摆放到饭桌上,小园顺口提到刚才制琴人伙计来报的事,“少爷,制琴坊的伙计刚才来报。”
“说谷云泽公子到制琴坊带走了卜师傅和舒姑娘二人。”他手上摆放的动作不停。
方非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去制琴坊。”
小园:“少爷,还没……”用饭。
他话还未说完,方非鹤已经疾步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