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谁出事对制琴坊而言都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安心后刘掌柜道:“进去吧,五少爷来了。”
方非鹤半个时辰前赶到制琴坊,问清刘掌柜事情的来龙去脉,便一直坐在雅间等候两人归来。
三人一同走进雅间,刘掌柜鞠躬道,“少爷,卜师傅和舒姑娘回来了。”
方非鹤抬眼目光冷淡面色平静先看了一眼卜师傅,随后目光直直盯着舒絮。
“谷公子叫你二人去府上做了什么?”他问道。
卜师傅再次如实交代说:“谷夫人让我给她制作一把芦笙,事情说完就让我们回来了。”
仔细打量低着头的舒絮,等卜师傅说完又瞥了一眼他。两人神色平静,看来没在谷府被欺负。
方非鹤:“即是如此,卜师傅你好好制作谷夫人的芦笙。”
不过他有点怀疑谷云泽,为何定制一把芦笙还要跑来他的制琴坊亲自请人到府上。
面色凝重他挥手道:“你们二人先回后院。”
舒絮和卜师傅退出雅间。
雅间里只留下刘掌柜,小园,方非鹤三人。
方非鹤望着桌子上的茶具,半晌后才道,“刘掌柜,你多留意一下谷府这门生意。”
“还有这几日看好卜师傅和舒絮。”他沉声吩咐道。
刘掌柜:“是。”
转头又吩咐小园,“你去打听一下谷府。”他说完再次陷入沉思。
小园:“是。
交代完所有事情方非鹤起身准备回府。
舒絮站在制琴坊门外等了一刻钟,看见方非鹤走出来立马快步上前拦住他,“少爷,我有话要和你说。”
方非鹤停下脚步,眼神看向身侧的小园。小园立马走到远处,不敢随意窃听。
方非鹤语气冷淡问:“何事?”
低着头舒絮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猛地抬头郑重地说,“少爷上次的事情十分抱歉,我无意冒犯你。”
那日过后每次想起她内心都无比懊悔,她在心里无数次谴责自己,在怎么害怕方非鹤把图纹雕毁,自己也不该冒然伸出手去抓他。
他们是主仆关系,她怎能以下犯上。
之后她一直在等方非鹤再次来制琴坊,想当面给他道歉。
“当时只是担心琴上的图案被划坏,情急之下才不小心抓了少爷的手。”鞠躬道歉,“还请少爷能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我这一次的冒犯。”
舒絮保持着鞠躬的动作,许久没听到方非鹤的声音,心里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自己果不其然要凉了。
方非鹤盯着舒絮弯着的身子想起她上次握住自己的手。
两人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舒絮低着的额头冒出不少冷汗。
“无事,我知晓你不是有意的。”时间过了许久方非鹤方才冷声道。
听到他的答复,舒絮悬了多日的心才稳稳落地。她低着头再次诚恳地向方非鹤表示感谢,“多谢少爷宽宏大量原谅我。”
“嗯。”方非鹤喉咙里轻声发出一声。
方非鹤岔开话问道:“三公主的琵琶制作进展如何?”
话语转移的太快舒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下说,“公主的琵琶进展很顺利,再过四五日便能雕刻好琴身上的图案。”
“嗯。”方非鹤叮嘱道,“三公主定制的这把琵琶你好生制作。”
舒絮:“是。”
方非鹤:“你回后院去制琴吧。”
舒絮:“好,少爷慢走。”
望着方非鹤远去的马车,舒絮站在原地大口呼吸后转身后后院去制琴。
马车里方非鹤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松开,里面的布料被他抓的太紧起了皱褶。
手指布料藏在里面无人察觉他用力紧握的双手。
小园好奇方非鹤刚才和舒絮聊了什么,却没胆子敢开口问。
方非鹤掀开帘子望向热闹的街道,看见马车外的酒楼才想起自己还未用早饭。
放下帘子他说:“大园停车,去酒楼。”
小园也方然想起方非鹤还未用饭就赶去了制琴坊。
等大园将马车停稳马车,方非鹤让他停好马车再回来,先带着小园走进酒楼。
醉生楼雅间。
方严寒将手里的酒杯猛地放到桌子上,起身走到侍从面前再次确认,“你是说方非鹤带回来的那位孤女,被谷云泽公子带回了谷府!”
怒目圆睁,恶狠狠瞪着面前的侍从。
侍从被看得手脚冰凉,声音发颤结结巴巴的,“是……,不知道为何……但那位孤女在谷府待了半个时辰。”
方非鹤!!!
居然攀上了谷府,谷奉贤一位三品官员,他绝对不允许方非鹤攀附上他。
坐回椅子上,努力克制情绪。
侍从害怕被方严寒责骂,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一旁。他手脚止不住发抖,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洒在桌子上的酒渍早已干涸,方严寒冷声吩咐侍从,“去给我打听,谷公子找那位孤女究竟为何。”
侍从:“是。小人这就去办。”疾步退出房间。
舒絮被带到谷府的事很久就在方府传遍,还未平息风雨的方府再度刮起大风。
书房里,方卓渊沉着脸听管家向自己汇报近日的事。
听到方非鹤和谷府产生交集时,他脸色一变。
“谷公子亲自到制琴坊请的人。”方卓渊低声琢磨管家说的这句话。
谷云泽公子的父亲,他没记错的话是四品官员,没想到方非鹤居然勾搭上了他。
赏春宴来的公子小姐中,父亲官员最好的也不过四品。
他们方府产业虽做到了皇室,但毕竟是商贾地位低下。想和职位高的官员搭上关系难如登天。
几番思索后,方卓渊沉声开口。
“你去制琴坊把这位叫舒絮的孤女,给我带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