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鱼洗完澡出来就接到周誉生的电话,自从新年夜后,她和周誉生之间的隔阂正在慢慢消解,周誉生每周都会给她打电话,询问她日常生活琐事,她偶尔会尝试盘问周誉生在做什么,周誉生的态度还是没有转变,含糊其辞敷衍她。
这一点让她很不是滋味。
这次通话依旧是对她嘘寒问暖,她垂下及腰的长发,用干毛巾吸附上面的水珠。
耳机里男人的声音醇厚低沉,刚到厦城读书那会儿,他的声音还带点少年人的稚嫩,如今成熟了,不见少年神采飞扬的清爽意气。
姜有鱼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一些无聊的事,有点烦躁,直接打断他,“周誉生,我要去非洲一趟,再回来就是新年了,我会回渝城。你愿意空出时间见我也好,不愿意也罢,你要是打算见我,就得准备好说辞,我不想被你继续欺骗。”
她的话让男人沉默住了,搞得她好像很过分,逼着他做一些无法办到的难事。
憋了大半天,周誉生只憋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非洲不安全,怎么想到去那里?”
他又在转移话题。
姜有鱼深感无力,“你别管这么多。现在是我给你半年时间考虑,到时候你要继续这种态度,我们这个婚就不用结了。”
她眼眶变得酸涩难忍,停顿几秒,甩出一句重话,“我不了解你,婚后肯定要闹矛盾,迟早是要离婚的,结了有什么意思?”
“对不起,姐姐…我…”
周誉生似乎感知到她波动的情绪了,慌忙开口想跟她解释,可支吾半天都吐不出有用的字眼。
姜有鱼恼他优柔寡断的态度,直接把电话掐断了,拿出吹风机吹头发。
“亲爱的,跟你未婚夫吵架了吗?”
Nico贴心地慰问。
她听不懂中文,但能从说话的语气判断出姜有鱼的情绪起伏。
姜有鱼有些沮丧地开口,“他总是不愿意跟我说他的事情,我连他在外面做什么都不知道。他都不让我了解他,却又说很爱我。”
“这样啊,可能是他觉得跟他相关的事太危险了,不愿意让你卷进去呢?”
Nico一语切中了关键,成功点醒了姜有鱼。
是啊,澳城一行,她只是赵锦之手中一粒棋子,对他们圈层的明争暗斗并不了解,但能够从参与其中的人依稀猜测到那场争斗有多凶险。
周誉生斥巨资与澳城的地头蛇对赌,赵锦之介入其中,至少有三股势力的角逐,如何不凶险?
她应该庆幸她当初没给周誉生惹出不可收拾的烂摊子。
“别多想了,过两天,等两人情绪都稳定下来,好好谈就是了。”Nico趴在她肩头,亲昵道,“周六晚上,我们一起去酒吧喝一杯吧。”
姜有鱼最近忙着赶论文,还有处理摄影作品,没怎么放松自己,便答应了Nico的邀约。
到了周六晚上,Nico手臂勾着一个容量很深的包包,拉着她进了一家酒吧。
结果嗨到一半,Nico拍拍她的肩膀,唱K的话筒递给她,说是家里临时有事,让她玩尽兴了自己回宿舍。
姜有鱼喝了点酒,脸颊染着薄薄的粉,想着她家的事最重要,便让她先回去了。
一个人玩挺没意思的,她唱了两首歌就按了传唤铃,叫来服务员结账。
包厢在二楼,她绕过走廊拐角,看见走廊尽头有道很像Nico的身影匆匆走过,转念一想,背影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她又喝了酒,幻视挺正常的,没深究下去,趁着脑袋还清醒,出去打车回学校。
在她走后不久,Nelson的跑车在路边刹停。
这位外表鲜亮的男模伪装得很严实,下车后压低鸭舌帽,迫不及待地小跑进酒吧。
他以为等待他的是昏迷过去的姜有鱼,结果一进到包厢,脖子就被黑暗里挥起来的闷棍重重敲击,眼前一黑,往地面倒去。
有人接住他的身体,拖着他来到为他精心准备的椅子上,从从容容地绑住他的四肢。
一盆冰凉的水兜头倾倒下来,Nelson冷醒了,睁开眼,用力甩了甩脑袋,勉强恢复一丝清明。
意识到面前站了个人,他心头生出一丝莫名的慌乱,抬头,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长相就被用力甩了一巴掌,打得他的脸浮出红印子。
头顶的金色短发被软白的小手揪起来,扯得头皮仿佛都要裂开。
他疼得龇牙咧嘴,终于看清楚了绑缚他的人,瞳孔骤然紧缩,反应过来,当即破口大骂,“臭杂种,你敢算计我!我要向老头揭发你丑陋的面目,把你赶出马丁家族!赶紧给我松开!”
Nico拧起细细的眉毛,重重踩到男人的命脉,用力踩压碾磨,“下贱又肮脏的玩意儿,弟弟管不住可怎么办啊?不要急,姐姐会帮你好好管教的。”
“想碰Tina?你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