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白许悠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面前还摆着写有满分的作业本。他朝施然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翘着嘴等待自己的胜利。
一股无名火从施然心里燃起,为了助长自己的气焰,她不甘示弱地把林默则的本子摔到桌上,上面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红钩。
“竟然和我打成了平手……”白许悠一只手拎起了施然的作业本,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翻看起来。
看到开头,他就发觉了不对劲:“等等,这是你的字……?”
“当然。”施然面不改色。
白许悠又指向封面那个被划掉的名字:“……那这是你的名字?”
“不小心写错了而已,大惊小怪。”施然依旧面不改色。
白许悠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该吐槽施然编谎话的水平,还是该质疑在她眼里自己的智商到底有多低。
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医生?”白许悠充满关怀地覆上施然的额头。
施然鄙夷地看向他:“我又没生病。”
“那你叽里咕噜地说什么胡话。”
“行了,”施然飞快地抄起桌上的作业本放到书包里,“两人打平,下次再战!”
然后她跑进房间迅速锁上门,没有给白许悠留下一秒思考时间。
白许悠叹了口气,悻悻回了自己的房间。
施然把耳朵贴在门缝上,确定外面没有了声音,才瞅准时机偷偷溜了出去。
没走几步她就到达了目的地。她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然后敲响了那户人家的大门。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快递放门口就好!”
……看来是把自己认成快递员了。施然没有想太多:“叔叔好!我是来找林默则的!他的本子落在我这里了!”
门应声打开,出现在门口的却不是年长的长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默则扶着门框,声音大得有些刺耳。
“……刚才是你发出的动静?”施然有些无语。
“如果我说是我家鹦鹉学的你信吗?它可通人性了……”
施然一脚踹向林默则的腿,后者躲闪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施然踢了踢林默则的背:“别装了。”
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作业本给你放桌上了,”施然潇洒地把本子往长桌上一丢,“我先走一步。”
“好冷漠啊施然,”林默则终于又有了动作,她倚在墙边可怜兮兮看着施然,“同学之间不是应该团结友爱互相帮助的吗?”
施然撇了撇嘴:“我这是让你自力更生独当一面,诶这么一想我真是用心良苦煞费苦心。”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后,施然摆摆手打算告辞。
出门前,施然注意到和上次自己来这相比,墙面上多了一幅巨大的地图。连绵的沙漠横亘在整片画面之中,像一条宽广又泛黄的河流。
“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尘响荒漠。”施然指着那片沙漠,“常常在新闻里听到这个地方,感觉每天都在打仗。”
冷不丁地,林默则开口:“施然,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
“怎么突然聊起这个?”
“大概是我思维比较活跃?”林默则不忘自夸道。
“特别想做的事……好像没有……”施然仔细思索了一番,没有得出答案。
她不过十六岁的年纪,还没有经历过生离和死别,也还没有那么深刻的关于人生和未来的思考。
“你呢?”施然抬眸看向林默则。
林默则以一种极其中二的夸张语气回答道:“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施然转过头去极其敷衍地“哦”了一声,显然没把林默则的话当真。
“好吧,其实我也没想好,”林默则耸了耸肩。
他慢慢抚过那张地图,像在对待一件弥足珍贵的礼物。
“不过这些,没准长大后自然会明白了呢。”
思绪回笼,厨房里的水声不知何时消失了,连带着整个餐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米因星早已回到房间去做自己的功课,明亮的灯光照得整个房间如同白昼。
施然揉了揉太阳穴,也回到了房间打算休息。
明天就是举行接力赛的日子了,她打算好好养精蓄锐,让自己能够发挥出最好实力。
然后——拿下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