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目的地,余暮将两手抱在胸前,等待施然揭晓眼前的惊喜。
施然激动地掀开那几个大桶的盖子:“登登!我昨天连夜磨的染料!是不是很酷?”
余暮:“……我想逃。”
“别这样余暮,”施然指了指遍布钢筋铁管的训练场,“你难道不觉得这里空荡荡的吗?所见之处,毫无生机!”
末了,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
“所以?”余暮冷漠反问。
“你打算……”莫观棋已经隐隐约约能猜到施然想干什么,“在这一块墙上画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施然狡黠地眨眨眼,修正了莫观棋的措辞:“准确来说,是‘我们’喜欢的东西。”
……看来是不打算给他们溜走的机会了。
但余暮却好像没有听懂施然的言外之意,一心只有宿舍舒适的大床:“再见,我要睡觉。”
施然一把拉住就要抬脚离开的余暮:“等等余暮!你真的没有什么想画的吗?”
“我不会画画,”余暮转头看向施然。
“我也不怎么会,不如来尝试一下?反正画砸了也没关系。”施然又东拼西凑找了一堆借口,总算将余暮留了下来。
三人看向训练场里那面巨大的墙,一齐发起了呆。墙体是纯白色,虽说有些单调,但在这座规规整整的训练场里却是一点也不突兀。
画点什么好呢,三人陷入了同样的沉默。
“要不画点花花草草或者动物什么的来装饰一下……”莫观棋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听起来很无聊。”余暮果断评价。
施然又端详了一下那面空白的墙,一个绝妙的灵感在脑海中涌现。
“不如,把我们小队所有成员画上去?”
“不过以我们的绘画技术,画这么多人有点困难吧?”莫观棋想起几人对画画并不是很擅长,发出自己的疑问。
“不用画那么细致,”施然思考了一阵,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感觉只要画出每个人的特征就差不多了。”
莫观棋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三人把颜料桶的盖子一一打开,一阵属于植物特有的香气便弥漫开来。莫观棋好奇地抬起头问道:“话说施然你从哪里弄来的颜料?”
施然一脸淡定:“我晚上围着训练场走了一圈,在周围搜刮了一些带颜色的植物,然后哐哐一通乱砸,就把色素提炼出来了。”
其他两人:……你倒是有一身牛劲。
“怎么画?”余暮看向施然。
“要不这样吧,”施然提出一个方案,“一个人负责两个人物,其他人在这段时间打下手。”
方案选定,三个人开始动起手来。在施然提问谁想先来试试的时候,余暮提议先由自己开始。
“如果我画砸了,就只会是出师不利,而不是功亏一篑。”余暮认真地解释道。
“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施然从背后扶了余暮一把,让她快站在准备好的梯子上,“对了,你想画谁?”
余暮没有犹豫:“画你。”
“哦?”施然瞬间来了兴致,“我还挺好奇的,在你眼里我会是什么样子。”
余暮从桶里沾了点颜料抹在盘子上,然后踮起脚画了起来。不出几分钟,她就放下画笔示意自己画完了。
就像余暮自己说的那样,她的画画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且不说那歪歪扭扭的线条,比例严重崩坏的形体,施然指向画中的自己手里拿着的长条状不明物体:“这是啥?一条蛇?”
“剑。”余暮掷地有声地回答。
“……这样啊。”施然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幅画,除去绘画水平上明显的问题,其它细节倒还刻画得不错。
自己束在脑后的低马尾垂落在肩上,飞扬的披风摆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就连手腕上的那颗小痣也被画了出来。
画中的自己一只脚踩在石头上,一只手高举着长剑指向天空,另一只手叉着腰,脸上的表情倒是波澜不惊,不过嘴角却有些抽搐,大概是余暮手抖造成的。
“完工,”余暮拍拍自己的手沾染上的颜料,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她又歪头看向施然,“你来?”
施然接过余暮递过来的画笔,低头思考了一下接下来要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