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整体交代了一些具体事项之后，J才结束了这一场漫长的对话。她示意其他人：“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其他人可以暂时离开了，施然留下。”

施然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然后目送其他人走出了会议室。

在确认其他人全部离开后，J才缓缓开口：“施然，你知道的，你一直是这届学员中我最看好的学生。平日里我和你的接触最多，我愿意把我的信任交予给你。”

J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所以……除去你们小队的常规任务之外，我还需要另外交代给你一个很重要的额外任务。”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投影中瞬时多出了几张图片。施然仰起头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大概是某些实验数据之类的记录纸张，其中的数字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一张张白纸。

冷不丁地，J幽幽开口：“施然，你知道‘通漠之祸’吗？”

施然愣了几秒钟，而后摇摇头，她的脑子里并没有关于这个名词的记忆。

J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开口解释：“‘长夜’还没有分裂的时候，曾经爆发过一次违背人伦与道德的行动。‘长夜’的领导人私下进行过大规模的人体实验，想要培养出最为精锐、最为强大的战士们，来维护组织的稳定与繁荣。”

J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诉说一段久远的历史：“不过最后他还是失败了，实验进行到一半就以无法继续推进告终。实验什么也没留下，只给自己留下了千古的骂名。‘长夜’也因此分裂成了如今的‘繁星’和‘血鹰’，而这次实验被埋藏在了历史的缝隙里不了了之。”

“这段历史，我甚至没有听说过。”施然有些茫然。虽然自己没有在这里长大，但即使从其他当地人口中，也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通漠之祸”的一丝一毫。

J浅笑一声：“那是自然。为了防止他们走漏风声，当年‘通漠之祸’的见证者大部分都被领导层剿灭了，只有高层的机密档案里还有关于这件事情的只言片语。”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抬眼看向施然：“但血鹰的探子调查到，当年‘通漠之祸’的纸质版实验数据和受害者名单都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极大概率在‘繁星’最核心的资料库里。我需要你拿到这些资料，并将它们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这些资料的意义很大吗？”

“那是当然，”J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实验数据拿到与否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那份受害者名单。

“历史不会消失，更不会被遗忘。我们会为受害者举行一场隆重的葬礼，缅怀那些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战士们，他们的名字应当被荒原路过的风记住。”

听完，施然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好，我会尽力完成任务的。”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在对话的最后，J嘱咐道，“我会对你交予百分百的信任，相信你可以出色地完成这件事。”

施然轻轻阖上会议室的门，然后按照规定回宿舍收拾起物品。

施然回到房间准备好自己的武器，又搜罗了一些战场上需要的物资。等到检查好所有东西都没有遗漏后，她背起自己满满当当的大包，踩上那条通往前坪的长长楼梯。

那扇长年紧闭的大门此刻终于被打开，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从门缝中挤进来，照亮所有人的前路。

那里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其他人，一眼望去像是涌动的海浪。施然还是第一次见到参与此次任务的成员，有的是自己在血鹰的老熟人，还有的则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与此同时，出征的号角声兀然响起，所有人抬头望向声音的源头，却只能看见一片苍茫。远处看不到尽头，在绿洲之外的地方，只有飞扬的尘沙，满当当遮蔽了整个天空。

他们的脸上都是对自己凯旋的希冀，希望在战争结束后还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经历自己未曾经历过的事。希望自己的生命不会被兀然画上一个句点，却也希望在战场上收获属于自己的荣耀，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J的身影出现在现场，给大家做起最后的动员。

她的声音无比高亢，激动的情绪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这次任务成功与否，你们始终都是‘血鹰’的骄傲，‘血鹰’以你们为荣，你们的精神也将永远镌刻在‘血鹰’的丰碑上。相信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我宣布——”

“任务开始。向着耀眼的日光——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