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纾抱着自己的胳膊上下搓了搓,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真恶心。
但缓过神来总觉得一直追赶她的鬼怪似曾相识,似乎在哪儿见过,可再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索性就放弃了。
转念一想她来到这里绝非偶然,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是浑身散发着恶臭味的鬼怪,兴许是鬼怪用了什么禁术把她拉扯进这个世界。
鬼怪在她眼前展示出的贪欲,像是把她吃了能增进修为似的。
她蹲下身试图抱着自己取暖,这个地方的风雨非常刺骨,她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干的,衣服带来的粘黏感过于难受。
暖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窟,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遇纾有点不适应,过了几秒钟她才缓过来,她先是观察洞窟中的结构,再是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最后才望向光源处。
火堆旁坐了一个男人,动作轻缓地往火堆中放着木柴。暖色的光线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光线加上完美无瑕的脸蛋,非常有美感。
遇纾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缓慢站起身,脸色早已被冷得惨白,走到火堆旁取暖。
“你不怕我是坏人?”男人抬起眼望了遇纾一眼,不管是刚才的对话还是其他的,遇纾总是很警惕。
男人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遇纾,遇纾先是顿了一秒才接下外套。
“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哪里来的坏人一说。”遇纾在心中腹诽,这男人真记仇。
尽管男人身上的疑点很多,但遇纾还是毫无波澜看着男人那双深邃的眉眼。
“话又说回来,你有办法对付外面的鬼怪?”暖意包裹着遇纾,说话也没了颤音,“那家伙体型巨大,并不好对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帮得上,我一定全力以赴。”主要是她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说完遇纾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问什么,她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忘了问了,这地方进来了,应该是有办法离开的吧?我还不想死。”
男人垂眸视线落在火堆上,不紧不慢地回答遇纾的问题:“当然有,只不过……”男人放缓语调,若有所思地停顿了几秒,“有一定的难度,也很考验意志力,还有你不会……”
最后男人放轻声音,火柴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遗憾的是遇纾并没有听清男人说了什么。
遇纾很是疑惑,到底也不能越界直接逼问人家刚才说了什么,反正最后也是转头就忘。
很快遇纾心里的异样就烟消雾散,劳累了一天听到洞外的雨滴声就犯困,她抱住自己一下一下地点着头,在她要倒在地上时,一双骨节分明带有隐隐青筋的大手接住她,动作很是轻柔。
半夜遇纾口渴难耐,头痛欲裂,她迷迷糊糊睁开沉重的双眼,习惯性地伸出手摸索水杯,越来越不对劲,大脑的疼痛让她放弃思考,干脆放弃不喝了。
“啧,怎么回事啊?”嗓子非常干哑刺痛。
遇纾难受的紧皱着眉头翻了个身。这次的枕头异常的柔软,让人不想离开,闭上眼又沉沉睡过去。
模糊间嘴边多了什么东西,耳边的声音更是让遇纾觉得是幻境,温柔得让她沉溺在其中。
不知不觉间遇纾感觉额头上多了个凉凉的东西。身体很是沉重,头也像是要爆炸一样。她忍不住有一种想要捶打头部的冲动,可身体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每当生病遇纾都会陷入一个奇怪的梦魇,梦魇只会毫不留情地侵蚀她的神经,让她害怕,不敢去面对,而她却不能挣脱,只能承受。
睁开眼时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身体像是在水面上漂浮着,失去重心。
一只手抚上遇纾的额头,条件反射下就想起身,却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遇纾睁开眼,瞳孔瞬间放大,死死瞪着那张陌生的脸庞,下意识观察自己的处境,发现她居然是把可疑男人的腿当作枕头,一脸不可置信。
“口渴吗?”男人眼下有些淡淡的青黑,拿起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水喂到遇纾嘴边。
遇纾没敢第一时间喝下去,而是观察了一下水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安心喝了几口。
不得不说喝水也让喉部折磨了她一番,刚要开口,却连冷风的灌入都让喉咙刺痛得不得了。
“谢谢。”出于礼貌遇纾还是坚持开了口,嗓子就像被刀尖扎了几下,疼痛又沙哑,原本的音色也消失不见。
奇怪的是遇纾总觉得有什么盯着她,这种莫名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间,遇纾还是不放心地观察四周,怕有她遗漏的角落。
很快莫名视线又重新回到她身上,黏稠又令人作呕,虎视眈眈不肯放过她。
下一瞬她的眼前漆黑一片,男人“嘘”了一声,轻声说道:“闭上眼,别害怕。”
遇纾大脑快速转动着,全神贯注听四周的声音,除了火柴燃烧的声音就再无其他的杂音。
昨晚雨明明是停了,外面也没有雨声,遇纾明显听到有液体滴落在地面上,她无法判断是什么液体,唯一能判断的是液体滴落的具体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怪异的视线还是没有离开,反而越来越肆无忌惮,想把她拆吃入腹。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抓住遮挡住她视线的手,眼睛快速捕捉那道视线的来源之处,尽管是有了心理准备,但遇纾还是被那一双充满饥渴的硕大红眼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