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空间里,九尾带着不解与隐隐的焦躁,连声警告:“你交上去的资料并不完整。等木叶那帮人破解无果,麻烦就会找上你。”
“你在自寻死路!”
春野樱擦拭苦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没关系,他们未必有那么多时间。她能感觉到根部的监视收紧了,窗外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八点钟,闹钟准时发出脆响,她俯身系紧鞋带,检查忍具包时,抠出盒子里那只半边焦黑的稻草人,指尖在稻草人简陋的脑袋上轻轻点了点。
“还是不带着你了,”她低声自语,将它重新塞回床边夹缝里,“要是搜出来,反而不好,希望……用不上你吧。”
与此同时,根部:
团藏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睛扫过面前厚度有限的卷轴,旁边散落着寥寥数页的附加笔记。
“就只有这些?”他抬起独眼,目光锐利地刺向下方复命的忍者。
“是。从三代大人处移交过来的资料,全在此处。”忍者垂首回应。
“送一份给大名。”团藏冷哼一声,“听说她拿着这东西还送了砂隐村我爱罗,泄露村子机密,曲通外村忍者,三代他们想要宽容仁慈,按下不提,实然将村子的利益置之不顾,我偏要看看,递到大名那里这是个什么道理!”
忍者拿着材料想要下去,被团藏按住,“干什么?”
忍者:“您不是说送一份给大名?”
“蠢货!我说送一个吊坠,谁说送材料!”团藏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她不是送出去很多?给我盯紧,一个一个地收。”
“是。”忍者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任务一分为二,交代下去之后,他继续执行监视任务。而此刻他们监视的目标——春野樱——已然离开了住所,抵达了最终比试的会场。
依旧是那座形如斗兽场的场地,但看台上的人群比往日更加密集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
主看台上,大名与三代火影并肩而坐,身后护卫门严阵以待。与看台的热闹形成对比的是下方各村的忍者等候区——经过前两轮激烈的淘汰,留下的身影已稀疏了许多,战意沉淀下来,化为更为浓厚的对抗情绪。
春野樱穿过略显空旷的通道,走向等候区。她步伐平稳,目光扫过百无聊赖的贵族、被拦下搜刮吊坠的特别上忍以及看台上颜色鲜明的木叶标致,沉默了几息,最后落向擂台中央。
算了,先看比赛吧,等四代回来,不一定就到最差的地步。
新的一天,最后的比试,即将开始。
裁判的声音经由扩音装置传遍全场:“最终场,选手入场——宇智波佐助,对阵,我爱罗!”
除了卡卡西,第七班此次都坐在了一楼观众席。鸣人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此刻正用没受伤的手苦恼地抠着下巴,眉头拧成了结:“佐助那家伙又臭屁又讨厌……但他好歹是我们队的;我爱罗虽然人不错,跟小樱关系也好,可他毕竟是砂隐的……啊啊啊!到底该支持谁啊?!”
春野樱被他那副纠结模样逗笑,作为场上两人共同的朋友,她反而没什么心理负担,心态更为单纯,对着两边都摇威呐喊。
佐助负气扭头,我爱罗低头不语。
场内,对决已然展开。
佐助率先发动攻势,动作快如黑色闪电,苦无带着破风声直袭对手。我爱罗静立原地,身侧的沙砾却仿佛拥有生命,瞬间构筑起流动壁垒,将攻击尽数挡下,守得滴水不漏。
攻势受挫,佐助后跃结印,胸膛鼓起——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流炽烈,喷涌而出,化作一堵三米高的烈焰之墙,咆哮着向我爱罗推进,热浪甚至灼痛了前排观众的脸颊。对面,我爱罗眼神未变,只是抬起了手。他身后葫芦中的沙海轰然奔涌,如同揭开了大地的皮肤,沙浪滔天,拔地而起,规模毫不逊色,形成一道厚重的沙之瀑布,朝着火焰正面碾压过去!
“轰——!!!”
烈焰与狂沙在空中狠狠撞击!
爆裂的轰鸣声中,火焰赤红,沙尘褚黄,二者疯狂纠缠、互相吞噬。灼热的气流裹挟着漫天沙尘向四周炸开,观众席的能见度瞬间骤降。人们被扑面而来的热风与沙粒呛得东倒西歪,咳嗽声、惊呼声、斥骂声响成一片。
渐渐地,那咳嗽声……似乎稀落了下去。
春野樱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头脑沉了一瞬。她猛地警醒,挥开眼前沙尘,以为是没睡好的错觉。然而,当飘扬的沙尘终于缓缓沉降,视野重新清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观众席上,大片大片的人影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座位上,场馆陷入一种死寂的怪异安静里。
寂静中,唯有无数纯白色的羽毛,正从高高的穹顶缓缓飘落,一片,又一片,轻柔地覆盖在沉睡的人们身上,也落在她的眼前。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