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春来暑往,又过了小半年。
当初那个声称对魔君之位没兴趣的陈风澜终究还是坐到了那个位置上,成为了新一任魔尊。
然后清氏就炸了。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作为新一任魔尊的师尊的清渊,得知此事时,他先是一愣,起初是不相信,之后证据一一的摆在面前他才半信半疑。
到最后新任魔君亲临四大家族的会议现场,迫使清渊不得不相信,他冲冠一怒高举佩剑扬言要砍了陈风澜。
不过没砍成,被清深拦了下来,因为周围人对魔君亲临的反应太奇怪的。
清渊被蒙骗愤怒可以理解,林氏如今的宗主是林江又的弟弟林智渊,草包一个,看到魔气腾腾的陈风澜时就一直在发抖,检举证据的陈绍华和一直一脸事不关己的容仪看到魔君时没有任何反应,未免也太淡然了。
容仪也奇怪,陈氏那边什么时候倒戈了,前面她还以为陈绍华要鼓动四大家族铲除魔族,现在陈绍华的态度好像是料到了陈风澜会出现一样。
陈风澜淡淡扫了在座的众人一眼,然后对着清氏那边,恭敬的行礼喊道:“师尊,清宗主。”
清渊剑指陈风澜骂道:“逆徒!”
清深伸手拦住清渊,对着陈风澜道:“你如今已是魔君,为何会出现在这?”
这次的会议是由陈绍华发起秘密召开的,参会的人员只有四大家族的宗主,地点也只是在一处名不见经传的酒楼里,为何陈风澜能找到这?唯一可能是有人告密。
陈风澜直起身,平静道:“自然是我想请诸位一聚,特意让陈宗主帮忙邀约诸位。”
清渊的理智已经被情绪左右,剑指向陈绍华怒道:“你竟然倒戈魔族?!”
坐在位置上的陈绍华笑道:“陈某不过是做了正确的决定,再说了,清氏在教导魔族这一块不是颇有心得吗?一个成了魔君,另一个成了一宗之主,你说是不是,容宗主?”
容仪没想到这还有她的事,她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陈绍华,发自内心地问道:“你有病?”
——他怎么知道?陈风澜告诉他的?又在打什么算盘?
陈绍华继续拱火道:“二位清宗主,你们当真的不觉得容宗主有些眼熟吗?”
“……”
眼熟吗?
自容仪这个名字出现在四大家族中起,容仪就一直佩戴着面具示人,偶尔心情好时会摘掉面具戴上易容的假面,而且每次佩戴的假面都会看心情做调整,尽管看起来大差不差,细看都会发现不同的地方。
也就在五年前才丢弃面具稳定了一张面孔示人。
如今陈绍华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余人当真把目光转移到容仪的脸上。
容仪抬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她不想思考陈绍华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现在只想把他杀了永绝后患。不管他在此局中是什么作用,此人断不可留。
她放下手,坦然地接受了他人探究的目光,对陈风澜道:“你今日把四大家召集在一起是什么目的?”
不等陈风澜回答,陈绍华先开了口,他没打算放过她,继续提醒道:“二位宗主若是想不起来,可以想想已经仙逝的三宗主,当年容宗主可是干了一件欺师灭祖的大事。”
“呵。”
容仪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什么清氏三宗主,什么欺师灭祖,眼下心里的想法只有把面前的陈绍华杀掉。
她挂上一副笑脸,反手掌心向上,指间银环冒出阵阵寒光,皮笑肉不笑道:“今日就算是魔君给你作保,我也要杀了你。”
话落,无数看不见的傀儡丝在瞬间勒住陈绍华的脖子,五指收紧,傀儡丝也一起收紧,勒出一道道血痕。
变故来的太快,谁也没想到容仪会动手。
“啊额——!”
陈绍华立刻调转灵力护住自己的咽喉,同时挣扎地用手去拉扯颈间的丝线,谁料那傀儡丝掺和着血液变得滑溜怎么也提不起来,指尖也传来阵阵刺痛,一看指尖竟也被割得血肉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傀儡丝被斩断,一把宝剑死死的钉在二人身后的墙上。
容仪回头瞥了一眼钉在后面的宝剑,又将眸子转向宝剑的主人清渊。
“清二宗主,这是何意?”
陈绍华缓过神来,捂着脖子跳起,指着容仪大骂道:“你个死女人!当真和你师尊清容一样喜欢来暗的!有本事就明刀明枪地打一架……”
在所有人没注意到地方,钉在墙上的宝剑微微颤抖。
在容仪皱眉想要再次动手之前,银光再次从二人之间一闪而过,这一次陈绍华感觉到脸颊一阵刺痛,紧接着温热的液体从刺痛的地方流出,顺着脸颊下颌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