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出声了：“你好哪位？”

“洛英呢？我找她。”落英就是那位跟她敲定合作的女负责人。

对面一听先是笑了声，然后说道：“我是她领导，有什么跟我说一样。”

一听这话，杜清也不客气了，瞬间将所有积压的愤怒都倒了过去。

“退钱，赶紧退钱。”她这一声吼得无比大声。

对面说了句：“什么鬼？”

“刚接完单你们频频出错，是业务不熟练还是故意搞破坏我们再掰扯，但我要说的是，咱们是签了合同的，你们的审核记录，你们审核期间的用户留存我们都有备份，这些都是开庭的证据，再不快点退钱，我们法庭见。”

“最后说一句，不会审核就别干，一个个手残眼瞎，到手的活都能被你搞砸，本职工作都做不好你能做什么，就你们这种业务能力，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由于之后的内容骂的太脏，杜清直接喜提忙音套餐。

她也不气馁，换个号继续。

如果说菩萨姐的出现是她们天降好运，那决定她们这份好运保质期的，同样就是菩萨姐的一个念头。

她是真想把这个事干好，当时意识到问题时也是真的相信她们能做好。

结果呢？

就这一放心，差点让她一朝回到解放前。

“你好，哪位？”

依旧是熟悉还有些不耐烦的男声，杜清依旧是零帧起手，张口就骂。

如此打了四五个电话之后，对面终于传来了正在通话的提示音。

杜清冷哼，他最好是真的在通话，而不是看到个电话就挂。

打不通之后她也不纠结，继续手上的代码。

某座城，某个公司，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又一次习惯性地想要挂电话，但看了眼归属地，还是迟疑了下。

接着他就在公司大喊：“落英，你的电话。”

闻言，一个女人站起身来，等她走进之后电话铃声依然孜孜不倦地响着。

她白了眼前的猪头一眼：“哟，不是你死活要守在这么？咋不接电话？耽误了业务谁负责？”

说罢，她根本不想听到那头猪任何哼唧，接起电话的瞬间，瞬间切换成客服模式：“你好，这里是……”

招呼没打完，对方就打断了她的话：“洛英你干嘛挂我电话，还连挂三次，这单是不是不想要了？”

洛英白了旁边的猪头一眼，恨不得多出一双手立马掐死他。

凭借着优秀的记忆力，和近几日的项目，洛英瞬间确定了对方身份。

“是杨总啊，公司电话进水有点失灵，没及时接到您电话我也很着急，您是来询问进度的吗？要不我现在给您把报表发过去。”

“不是不是，是那个……”

好不容易将人安抚着结束了通话，落英依旧秒变脸：“挂客户电话是吧？刚刚已经全程录音，等下你就去跟老板解释。”

她正说着，电话铃又一次响起：“你好，这里是XX传媒洛英。”

说实话，隔了这么会儿时间，杜清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联系到当事人，她还是把事情再说了一遍。

“你们公司的业务能力非常差劲，视频审核出现了很多问题，具体情况我已经整理好发到了你邮箱，我的要求是退钱并赔偿损失，如果没有答复，那就走法律程序。”

说完正经话，她再次发挥自己的词汇量，非常低俗地向对面一顿输出。

洛英不断深呼吸，一边查看邮件一边安抚对方。

但听着电话里不断传出的骂声，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一脚踩到了那头猪的脚背上。

然后就听到一声惊呼。

不是那头猪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于众多同事。

“我电脑中毒了。”

“我也是。”

洛英只能说声抱歉，然后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之前，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嘻嘻”的笑声。

她跑到工位前的电脑一看，一连串电脑，屏幕上清一色的死亡微笑。

——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