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上一片紫色的光彩。只是,没了火莲的火焰,人族再也无法堂而皇之地踏上地面冰川之上。宣姬与猎魂人无法回到故地,只得留在西山皇城之中做人皇。
话说承天带着阴魂回到幽冥之地,点了樊尘,白汦,巫后为鬼王,安置那些阴魂。
他抬头望天,紫气若有若无的在星辰只见流转。在他眼中,无数似乎星辰开始动了起来,越来越快,围绕着那颗金色星辰运转不休,成为一团团的光圈,像极了树上的年轮。
三位鬼王似乎察觉到什么,不约而同抬起了头,只看见天上的星辰之影一如往常,好像只是多了一颗星星罢了。
凡间的生灵不断地陨落新生,满天的星光也在不断地熄灭重燃,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过,这位极厉害的人到底是谁?他居然有能耐将星辰之力隔绝在轮回之外,将其中主宰轮回的力量握在自己手中。”鬼王皆有此一问,但是并不敢前去问询。
樊尘冥思苦想,在记忆中根本找不出有这样一位古神的存在。
“这样也好。世间的轮回着实乱了些。不知等到樊天归来,是否还会向从前那样带着百年记忆转生?他们二人都是倔脾气,会不会与这位古神起冲突?”樊尘开始担心起来。
然而,承天并没有过多的心思。他只是隐隐觉得,轮回的力量要切实握在手里,这样才能省去麻烦。星辰虽好,可星辰之光照不到的地方又该如何?因而,他才在大地上铸造了轮回之路,由地仙驻守。
望着满天的星光,他轻易地看到每一颗星星所对应的生灵。他们在凡间的喜怒哀乐,甚至前世今生都一览无遗。他们的欲望与希冀,哀恸与喜悦都直入承天的心中。他又望着那颗金色星辰,金光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同样是一个紫气氤氲的地方,叫做鬼界。他正是鬼界之主。直到他手下一鬼王叛变离去,从这时候开始,似乎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承天上前一步,身形瞬间消失。
阴阳界的一处深山内,一身红衣的女子正挽着裤脚与袖口在溪边打水。她弯着腰,将木桶倾在水流中,等着潺潺溪水夹杂着枯叶与泛起的泥土涌入木桶中,这才哗啦啦得提起水桶向不远处的小山坡走去。
承天站在树下,望着这女子大咧咧地将溪水浇灌在两棵手掌长的小草周围。此地的泥土很是松软,清水迅速没入土壤之内。
女子弯腰将旁边的枯枝落叶拨开,发觉旁边的树丛太过茂密。她伸手一点,那些茂密的树冠猛地一倾,朝着外侧倒去。月亮的光终于毫无障碍的打在地上的小草身上。
她低头百无聊赖的捡着地上的石块与土疙瘩扔向远处,俨然是一个寻常农妇在照顾地里的庄稼模样。
承天看着女子在忙碌,心思却飘远,想起自己渡红尘劫时候的一些琐事,也在纳闷为何她与她的徒弟有能耐将自己的本源法力炼化。
如今,他清楚自己曾引以为傲的力量源自天地初开就已经存在的鸿蒙紫气。
“难道,鸿蒙紫气人人都可以取用?”
“怪道,这种先天灵气存在于天地间,自然无时无刻都在滋养着万物,就连地上的土石,天上的云彩都诞生在这些先天灵气的滋养下,迟早都会积攒出足够的力量飞升上界。如此说来,修炼只不过是取巧之法,强行摄取灵气淬身。而搜寻天材地宝炼制丹药,也不过是夺去其他生灵的灵气化为己用。修仙,真的是在逆天而行!”
红衣女子清除了石块,已经无事可做。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话就说,老是盯着我瞧什么?”
承天惊诧,脱口而出道:“江碧云,你看得见我?”
江碧云直起身子放下裙角,发觉双手上的泥土沾染在衣裙上,她更加不耐烦,但还是变了变脸色说:“自然看得见。神君莫怪,不知你来这里有何事找我?”
承天没有回答。他此刻突然明白,所谓的时光不过是幻觉。过去现在未来皆是存在于虚空之中。生灵的成长不过是在不同的时空频繁跳跃。
过去为实,未来为虚,而现在,就是虚实转化的时刻。正如人间与幽冥,一实一虚,踏入轮回路,就是实现虚实转化的过程。正因为如此,他回的道过去的时空,却无法去往未来时空。
江碧云看着不远处的神君垂目发愣,树上的落叶掉在他头发上也不曾发觉,便试探地问道:“神君有心事?”
承天回过神来,笑道:“没有。”他上前几步,干脆利落的将先前江碧云浇灌的一颗青草拔出。
江碧云吓了一跳,忙伸手一拦,握住了承天的小臂,道:“你疯魔了不成?这可是你的本体!”
承天不理会。只见那株草在青光的围绕下迅速泛黄枯萎,生机渐消。而他却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