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咬牙站起,大声吼道:“我没事!再来!”
“谁问你这个!”又一团灵气直扑面门,将他砸得踉跄后退,又坐回了地上,“我是问你感应到灵气了吗!”
“感……感觉到了!”丁宁捂着发晕的脑袋,怔怔地说道 ,“脑子里嗡嗡的……”
云岫扶额:“那是因为你脑子空空如也!”云岫笑骂着再度凝气,“再来!”
整整半日,演武场上回荡着灵气破空的呼啸纵然云岫已将威力压制到最低,但任谁来也受不了一直不停地被打大半天。丁宁已经瘫倒在地,虽没伤及内腑,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也是肿成了猪头,鼻血汩汩流淌。
丁宁好歹也算是糖人的大哥,糖人再也看不下去了,心疼地挡在丁宁面前:“师父!不要再打了,大哥都起不来了。咱们歇一歇,改日吧!”
云岫其实也累得不行,虽是一个小小的术法,但终归模仿的是神术,对身体的负担极其的大。
他干脆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嘿!小兔崽子!怎么没见你心疼心疼你师父?我也累得够呛。”
这时,糖人身后却传来一个颤颤巍巍又含糊不清的声音:“润寿……吃人……巴托!宅来一尺!(云岫……真人……拜托!再来一次!)”
糖人转身,这才看见颤颤巍巍爬起的丁宁,遍体鳞伤的他,眼神却亮得骇人。糖人眼中的心疼又多了几分不解。
他不清楚丁宁对于变强的执着,只要变强,他就不会再拖恒琰大哥的后腿,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不是什么都要靠恒琰大哥,还因此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云岫望着少年倔强的身影,会心一笑:“好小子!不错!” 他勉力站起,掌中清气再度凝聚。
意料之外的是,不同于之前抱手防御,丁宁此时口中迸出两个清晰的字节:“引灵!”
他站在原地,做着十分夸张的动作,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当做面团揉了起来,最后又抱于胸前,两只手掌间形成的空洞,似乎把云岫的凝聚的清气也吸了进去。
他全身青筋暴起,似乎怀抱着千钧重物,与掌中的能量僵持着。只有一旁的糖人和云岫才知道,那股能量的恐怖。
丁宁竟将真个山头的灵气搅动,又悉数聚集压缩于手掌。看见丁宁双手形成的空洞正直直对准着自己,云岫心中竟蹦出了两个几百年都未曾蹦出过的字:“会死!”
不能硬接,会死!
云岫心念至此,只见丁宁奋力推出的刹那,云岫本能地侧身闪避。一道璀璨流光擦着他衣角掠过,在云海间轰出一条笔直通道,所过之处云雾翻涌,久久不能弥合。
云岫冷汗直冒,正愣神,身后却爆发出丁宁兴奋的吼叫:“润寿吃人!哦捉到惹!(云岫真人!我做到了!)”说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望着天际那道灵气轨迹,又看向鼻青脸肿却笑容灿烂的少年,终于欣慰颔首:“好小子!终于成了!”
演武场远处的阶梯下,南笙正窥视着这一切,宗内丁宁就是下一任掌门的谣言四起,又撞见自己师父给丁宁开小灶。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演武场,盯着那个现在已经躺下了的“下一任掌门”。
“我才是师父的亲传弟子!我才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的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