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或许可以……尝尝?”费格斯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艾弗里的表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大概是那种果然如此又觉得难以置信的无奈感觉。
“啊,不是,我是说——我可以自己先尝尝。”他慌忙摆手,连忙跟艾弗里解释,“你知道的,我可是很有研究精神的。”
艾弗里回想起了他鼓动洛伊斯时说的话,只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拉开一把椅子,在洛伊斯旁边坐下。
他伸手从布袋边缘捏成了一小片苔藓,仔细端详着,语气有些迟疑,“我记得……要做成治疗药水的话,应该先烘干?不然直接吃了之后,容易做一些奇怪的梦。”
是的,月光苔藓可以做治疗药水,但是新鲜的苔藓不经过处理的话,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效果。
而艾弗里的话其实说得也委婉了,轻则晚上做梦,重则会产生短暂的幻觉。
“确实。”费格斯连连点头,眼睛却还盯着那些发光的植物,“但这可是大火之后新长出来的。我想试试,这些会不会带上些什么特别的属性。”
他说着,真的就从那上面直接掐下了米粒大小的一点,就要往嘴里送。
“喂,等一下。”艾弗里打断他,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束缚住了费格斯的手,另一道力量又按住了他的额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其实我也很好奇,”艾弗里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探究,“但是你未免太草率了吧?”
费格斯眨了眨眼睛,试图转动脖子却失败了,只好用眼神表达抗议。
松果趁机跳上了他的肩膀,小爪子扒拉着他的头发,一副无奈又气恼的表情。
洛伊斯在一旁轻轻摇头,“不听劝的下场。”
她的目光从僵硬无法动弹的费格斯身上转移到了旁边的艾弗里身上,带着几分好奇,“这也是你这几天的训练成果吗?”
“嗯嗯,虽然阿斯莫德说还是很粗浅,但是现在也勉强够用了。”艾弗里欣然点头,指尖微微一动,空气中无形的束缚随之调整了力道,“和控制物品的技巧差不多,改天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说着,他终于放开了魔法束缚。
费格斯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怨:“好吧好吧,我只是想着,比起其他植物,月光苔藓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危险到哪里去。”
他悻悻地把指尖的那一小团苔藓弹回了布袋里,“怎么连个尝试的机会都不给啊?”
“你还有理了?”艾弗里语气平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让我——”
“好了好了,不说了!”费格斯急急忙忙打断他,完全不给艾弗里翻旧账的机会。
艾弗里挑眉。
费格斯泄气。
而洛伊斯,即便是坐在旁边,也从来不会主动卷入他们两个的纷争之中。
不过偶尔,她也会充当一下调解员的角色——如果她看够了热闹的话。
不过这一次,倒是用不着她来开口了。
因为松果已经采取了行动。
小家伙从费格斯的肩头轻盈跃下,稳稳落在了桌面上,然后便叉着腰“吱吱吱”地说着什么,那语调分明,又带着鲜明的情绪。
不过这番话的内容,估计也只有和松果心意相通的费格斯能完全听懂了。
果然,松果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之后,费格斯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肩膀便塌了下来,抬手摸了摸鼻子,整个人都老实了不少。
洛伊斯看看一本正经的松果,又看看开始不自在地挠头的费格斯,实在好奇松果到底说了什么。
但看费格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的这份好奇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就在费格斯被松果“训话”的时候,艾弗里便悄悄倾身,凑到了洛伊斯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说道:“看来费格斯这几天过得还是太自由了,松果终于要管管他了。”
洛伊斯闻言,险些笑出了声。
她差点都要忘了,在费格斯和松果这对伙伴关系中,绝大多数时候,占上风的是小小的松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