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墙头凹陷的瞬间，身体像猫一样蜷缩，避开玻璃，腰部发力一挺，整个人轻盈地翻了过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当夏沁手脚并用地爬到墙头时，远处突然传来手电筒光束晃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明琅在墙内低声喝道：“快！有人来了！别动！”

夏沁动作一僵，手电筒的光束已经扫到了墙头附近。千钧一发之际，陈黎在墙内伸出手，一把抓住夏沁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下来。

“蹲下！”陈黎低声命令，四个人紧贴着墙根蹲下，藏进墙角的阴影里。

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头扫过，停留了几秒，照亮了墙头几块松动的砖石，然后缓缓移开。原来是巡夜的保安，并没有发现异常，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远了。

几分钟后，五个人全部安全翻进校园。在宿舍楼后的阴影里，明琅长出一口气，摘下手套，手心有些潮湿：“成功了。”

王澄新瘫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我的妈呀……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等等。"王澄新突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翻墙后的喘息，"陈黎，你刚才翻墙的动作......"

陈黎正拍着运动裤上的灰，闻言抬头："怎么？"

"太熟练了吧。"王澄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黎，"你刚才找落脚点那一下，还有避开玻璃的手法，简直像排练过一样。你该不会。"

夏沁在一旁起哄："该不会是什么？"

"惯犯吧？"王澄新一字一顿地说，但语气里带着玩笑，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你是不是经常翻墙？"

陈黎拍掉运动裤上最后一撮灰，甚至没抬眼看一下王澄新。她侧过头，视线越过围墙，扫视着远处宿舍楼之间的连廊和零星亮灯的窗口，神情专注得像在观察对方的防守阵型。

“现在可不是搭理你的时候。”陈黎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听。”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的细微声响，不是刚才那盏，是另一组巡逻。

没有人再说话。五个人像受训的士兵，迅速移动到旧课桌堆后面，蹲在杂物形成的掩体里。

陈黎贴在墙边，侧耳倾听。明琅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快速查看校园论坛和班级群，如果有突击检查的通知，现在肯定会有人通风报信。

几分钟后，明琅的手机轻微震动，是同桌发来的消息：「赵主任回办公室了，巡逻路线暂时清空，可以动了。」

明琅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跟上，然后率先猫着腰，沿着墙根的阴影，向宿舍楼的侧门快速移动。

夏沁瘫坐在座位上，把脸深深埋进刚领来的早读课本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课本挡不住她压低的嗓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昨晚回去躺床上，心跳快得都能直接测心率了。翻墙那下，我感觉自己像在演特工电影。"

周以蘅正往课桌里塞书包，闻言回头看她，颇有些新奇，“感觉如何？大学霸，是不是很刺激。”

夏沁从课本里抬起头，虽然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不过说真的，从小到大都是走正门、按时熄灯的好孩子，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新奇的、略带叛逆的兴奋："翻墙、躲巡逻、在墙根下大气不敢出……怪刺激的。比月考排名公布还刺激。"

“这才到哪呢。”周以蘅被夏沁的兴奋惊讶到，

早读课前十分钟，班主任夹着教案走进教室，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他例行检查出勤，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全班，在夏沁和周以蘅的位置上停留了一瞬，两人都端正坐着，周以蘅已经在默读英语课文，夏沁则在整理错题本，神情专注得仿佛昨晚只是在图书馆多看了几页书。

"昨晚睡得都挺早？"班主任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例行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