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听到提到自己,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是大家配合得好。曾羽啊,你也别灰心,你们实验中学的进攻火力还是很猛的,就是心态太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曾羽敷衍地点头,然后凑近陈黎,压低声音,“喂,下次市锦标赛,我们肯定还会碰面。”
陈黎挑眉。“好啊,我等着你。”
走出火锅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初秋的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爽。街上的霓虹灯闪烁,映照着这群青春洋溢的脸庞。
实验中学的队员们站在路边打车,明夏的大巴车也发动了引擎。
“走了!”曾羽挥挥手,背对着陈黎,“下次见面,我一定拦死你!”
“随时奉陪!”陈黎也挥挥手,笑得灿烂,“记得多练练你的脚下移动,别又跟不上我的节奏。”
大巴车门缓缓关上。
陈黎坐在窗边,看着实验中学那群蓝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宋文君坐在她旁边,轻声问:“开心吗?”
“嗯。”陈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特别开心。这才是打球该有的样子。”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倒映在陈黎的瞳孔里,像极了刚才火锅里翻滚的红油,热烈而滚烫。
大巴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入明夏中学的校门,又在一个个小区门口把队员们放下。
当车上只剩下陈黎和宋文君两人时,车子停在了陈黎家小区的路口。
“陈黎,到家了。”宋文君轻轻推了推靠着车窗睡得迷迷糊糊的陈黎。
“啊?哦。”陈黎揉着惺忪的睡眼,背起包下了车。她跟宋文君挥手道别,看着大巴远去,才转身走向自家楼下。
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她准备刷卡进单元门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旁边的花坛阴影里站了起来。
“陈黎。”
声音不大,却让陈黎瞬间清醒了过来,是明琅。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靠在墙上,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了。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在学校里那个总是爽朗的他深沉许多。
“明琅?”陈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明琅随口说道,目光却上下打量着她,“听说你今天跟实验中学干了一架?赢了?”
“什么叫干架啊,那是正规比赛。”陈黎翻了个白眼,心里却莫名地暖了一下,“赢了,27比25。”
“厉害。”明琅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给。”
那是一瓶冰镇的矿泉水,还有一盒跌打损伤的药膏。
陈黎看着那盒药膏,愣住了:“我……我没受伤啊。”
“没受伤最好。”明琅把东西塞进她手里,“但有备无患。我听到乔老师说你手腕砸到了,你这手腕半个月别想动。”
陈黎握着那瓶冰凉的水,指尖却有些发烫。她没想到明琅会看直播,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她。
“明琅”陈黎看着他,“你是不是特意在这儿等我的?”
“说了路过。”明琅避开她的目光,抬头看着楼上的灯光,“就是想问问,下周的比赛,还缺不缺陪练?”
陈黎笑了。
她想起下午在球场上,那种被全世界针对的感觉。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别扭的家伙。她突然觉得,有个人在背后默默看着自己,其实也不错。
“缺。”陈黎把药膏收进包里,仰起头看着他,“非常缺。特别是那种能接住我扣球,还不会被我气死的陪练。”
“啧。”明琅咂了下嘴,假装嫌弃,“要求还挺高。”
“那你要来吗?”
“那当然要来。”明琅转过身,双手插兜,慢慢往前走,
“喂,陈黎。”明琅双手插在兜里,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状似随意地开口,“明天周末,没事吧?”
他问得轻描淡写,眼神却紧盯着陈黎的反应,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陈黎抱着书包,还在回味刚才火锅的余味,想都没想就答道:“没事啊。怎么了?”
明琅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下了一半,但嘴上却依然逞强:“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家附近新开了个电玩城,听说投篮机挺好玩的。看你今天扣球扣得挺累,带你去发泄一下。”
他特意把“你”字咬得很轻,仿佛只是为了找个陪练的借口,而不是特意为了她。
“电玩城?”陈黎眼睛一亮,“有跳舞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