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女似乎真的敢杀了自己。
虞昭对这效果很满意,她没忍住道:“洛掌门,你究竟是掌握了什么样的把柄,这些人居然会如此惧怕你的死亡?对他们来说,你死了难道不是最好?”
见她轻易点破自己最后的保障,洛舟也懒得再装下去。
他咬牙切齿地冷声道:“你杀了我,那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只会让全妖族给我陪葬。”
虞昭嘲讽他道:“既然你这么重要,那位大人怎么还不现身?”
洛舟面容顿时扭曲成一团。
虞昭没再同他废话,看着众人道:“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交出碎片。”
依然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虞昭此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她察觉到玉宸的气息,远远传音道:“走。”
阵法不知不觉间瞬间扩大至方圆数百里,也不知是谁率先察觉出虞昭想逃跑的意图,硬生生断了这阵法的施展。
一道于暗中的森冷气息浮现在虞昭身旁,可这人隐匿的很好,她无法分辨此人究竟是谁。
洛舟眸光亮了一瞬,他刚想呼救下一瞬却在虞昭怀里死得悄然无声。
虞昭眉眼间有惊诧的神情,此时想跑便有些来不及了,便瞬间切换成攻击状态。
这些掌门见她唯一的份量不重的筹码死后,也再无所顾忌,无数杀招纷纷朝他两人轰炸而来。
谁能杀了虞昭抢到神器那便是立了头功。
拂雪剑幻化出无数道虚影,他们俩合力一击也不过只是险些避开这些攻击。
就在虞昭感觉吃力的时候,无数巨藤却从地底钻出,这一变故叫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虞昭双眸一亮,应当是沈怀风的手笔。
她抓住这机会,漫天冰雪化作暗器刺向这些掌门。这些渡劫期修士根本没把虞昭等人放在眼中,浓郁的灵力从冰锥爆开时,一时不察双眼便被灼烧的痛感迷了眼。
白晴的白绸缎从四面八方捆住这些人的手脚,虞昭和江烬两人抓住时机硬是从这些修士的围追堵截中杀出一条血路。
拂雪琉光的剑影飞舞,凡所过之处见血封喉。
就算是渡劫期修士也无法防御无极火,修为略低的修士更是被巨大的火球穿透了心脏,由内向外被火焰侵蚀。
满地白雪和黑红的血迹混杂。
濯缙混在修士当中冷眼看着这一幕,许是没想到他二人这般难对付似得,开口道:“你们若就此停手,我可以替你们说情,留你们一条命。”
虞昭被气笑,对着江烬嘲讽道:“这便是你的好兄弟?”
江烬冷冷回怼:“我可没有他这样的兄弟。”
他们两人背贴着背,是说不出的亲密无间。
就在他们喘息的片刻里,有人又冲了上来,虞昭脚下借着巨藤的力跳至半空之中,拂雪剑刺入这人的胸膛又迅速拔出,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她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已然处在力竭边缘。
虞昭悄声问道:“现在走么?”
就算有其余人的暗中相助,他们也不可能除掉在场所有人,甚至方才那些受了重伤的人的伤口已经在缓慢的愈合了。
若江烬的命只是自己的,他就算赔上这条命也要逼出幕后之人,毕竟他当年也不过只是金丹期便足以单挑大半个修真界,更别说如今实力重新恢复的他了。
可惜他的命连着虞昭。
他的命同时还是属于虞昭的。
江烬很是不甘心,他眸光暗了两分却还是道:“走。”
玉宸的阵法重新在他们脚下流转,离开前他们脚下的土地掀起一阵巨大的火浪,瞬间便将七曜宗的宫殿吞噬的七零八落。
洛芙和凌飞尘远远看着这一幕,甚至要运气避开这一击。
有人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们俩,还想冲上前来抓住他们。可惜这人还没触碰到虞昭,便被江烬用无极火洞穿了胸口。
被火浪灼烧的伤口像是烧纸片般,将这人化作灰烬。
灰烬随风飞扬后,显露出江烬阴沉的面容。
虞昭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神情。
玉宸的阵法将他们传送到千里之外的南疆,此处偏僻荒芜,寸草不生。他们在南疆深处,鲜少有人会前来此地。
虞昭瞥见江烬面色不太好看,蹙着眉要他伸手。
江烬装听不见:“没能拿到碎片,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虞昭见软的不行便强硬地拉过他的手,衣袖半褪到小臂的时候,却见赤红色的纹路爬满了整条手臂。
她冰凉的指尖依稀能感受到脉络的滚烫。
她稍一用力,江烬的身体便好似要随着脉络分割成碎片。
江烬面容扭曲的倒吸一口凉气,没等他插科打诨地开口糊弄,抬眸便撞见虞昭那双隐隐闪烁着泪光的眸子。
荒野黄沙狂舞,天地寂静,江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