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跟赵玄儿多说话,只是行了个礼便离开。
赵玄儿微微蹙眉。
大家都默认季清醇管事,而把她当成吉祥物。
赵玄儿没想太多,便马不停蹄地离开府邸。飞身上马,朝山上赶去。
不出意料,守在营地的女兵们换了新的面容,不知何时,镇守边疆的女兵已换了一波。
当初老爹啥事都不让她干,她百无聊赖地到处乱逛,对边疆的每个地点都很熟悉。
很快,她就找到了薄弱处。偷偷潜入了军营。
她穿着普通的士兵衣服,脸上抹着灰,低着头压低存在感,来到离玥的营帐外。
她安静倾听动静,但里头空空如也。
她调转路线,混在士兵中,前往老爹的营帐。
狂风拂起帐幔。
透过缝隙,她看到了锦衣玉服的老爹,正对着镜子细细描眉。
而老爹身后是离玥,苦口婆心劝诫。
赵玄儿耳清目明,百米开外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因此将两人对话听得真切。
“我与赵菱将军情同手足,我怎能害你们?你上交兵力资源给国家,女王宽厚,不会亏待你的。”
“所谓的兵阵不过是跟翼国吹牛,离将军你还当真了?”
“赵丞,你莫再装疯卖傻!女王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兵不厌诈’,而是绝对的忠诚和掌控。你偷偷培养赵玄儿,培养背后势力。赵菱将军的前车之鉴,你忘了吗?”
赵丞放下描眉的柳枝,回头柔弱地说道,“你再逼迫,也不能逼迫我一个小男子承认我根本没做过的事。如今翼国的人还没撤离,你吼那么大声,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内讧吗?等他们知道我是骗他们的,和平条约撕毁,又该如何?你能兜底吗?”
离玥语塞,气得胸口起伏。
许久,离玥压低嗓音,狠狠威胁道,“你可以不顾生死。但是赵玄儿呢?她人在我们手上。你以为女王那么好心赐婚七皇子给赵玄儿冲喜吗?你若不听话,七皇子随时会杀了赵玄儿。”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报!”
离玥猛的回头怒吼,“说!”
几个女兵急匆匆跑了进来,禀报道,“翼国军兵准备撤离。翼国军师青渝想见赵丞一面,说是有话要当面跟赵丞说。”
原本怒气难遏的离玥瞬间清醒了几分,额头渗出冷汗。
翼国国力强大,威慑四方,目前确实只有赵丞能与之抗衡。
若是现在把赵丞逼急了,与翼国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上交兵权一事,确实应该等翼国人走了再说。
很快,老爹便被众人簇拥着送去见青渝。
赵玄儿见此情景,又看到老爹游刃有余的模样,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事情没自己想那么糟糕。
季清醇截取了离玥寄给女王的信件,所以女王并不知道老爹背后有势力,更不知道她箭术高超。
没有女王的回复,离玥不敢对老爹做什么。
如今与其说是监禁老爹,倒不如说是软禁。
更何况老爹是翼国与女尊国和平的桥梁,若是老爹出事,被青渝知晓,翼国必然出兵将女尊国踏平。
看来女王等人是想利用她的安危来牵制老爹。
赵玄儿跟在后面,思绪乱飞。
那她任性想要留在翼国,是不是错了?是不是给老爹添麻烦了?
在两军交界处,青渝一身青衣,在一众五大三粗将士中,格外瘦弱高挑。
狂风萧瑟,旌旗猎猎。
赵玄儿远远站着,风声呼呼中,她隐约听到青渝道:“……我与赵副将订下契约,日后每年今日一同饮酒,祝贺翼国与女尊国结盟之谊……”
老爹笑道,“必然,若是我不赴约,便是结盟破裂之时……”
远远的,赵玄儿便能看到离玥等人面面相觑。
赵玄儿心安了许多,看着一贯冷着一张臭脸的青渝,心里对他有了些许感激。
不管他出于何目的来跟老爹订下约定,但此刻他确实救了老爹于火坑。即使以后女王等人再看老爹不顺眼,也不敢伤害老爹,不然老爹一不乐意,不赴约了,到时候战争爆发,女王的王位都可能保不住了。
赵玄儿悄悄后退,转身离开。
确认老爹安全,她已放心,现在也该回去赴季清醇的约,他们约好要好好聊聊,关于所有的一切,包括季清醇的身份还有动机。
离玥说季清醇是女王派过来监视牵制老爹的,并且随时可以杀她。
季清醇的身份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老爹如此精明的人,为何会对季清醇如此信任?
翼国军队浩浩荡荡离开,青渝骑着骏马,手里握着一封书信。
面容冷漠,眼神冰冷无比。
上面的字体是早已失传的瑶国文字。寄信人未知。
而瑶国,传说是神仙的国度,有着神秘的力量,是曾经的霸主,统治着世界整个大陆。
瑶国不知原因覆灭后,人类才拿到了大陆的统治权,分裂成无数个小国家。
青渝从不信鬼神之说,学习瑶国文字,只是祖上一再叮嘱他为瑶国唯一后人,祖训所迫,不得不学。
没想到他祖上独有的文字,竟然被外人所知。
并且外人还对他下了要挟。
因为信上面写着,“青渝必须与女尊国赵丞每年一约,如若违约,八国共讨翼国。”
并且信封里还附有八个国家的王室信物。
到底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能力联合八个国家?
难道赵丞真的如此深不可测?还是说背后真的有着可怕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