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耳畔依旧是熟悉的海浪声。可脸颊却湿漉漉的,她下意识抬手一摸,猛地坐起身。天花板完好无损,没有雨,也没有漏水。她愣了愣,将指尖放到唇边,尝到一丝咸意。
可这水,只落在脸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脸颊残留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像是有人曾轻轻抚过。
【是……林修玊吗?】
那这潮湿的痕迹……
【林修玊,是你在哭吗?】
不知是否是本能的心疼驱使,喻清月猛地拍打房门,声音急切:“林修玊?林修玊?!”
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果然,门缓缓被推开。
“怎么了,林修玊?”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仿佛怕他整个人会在下一瞬倒下。
林修玊站在那里,神色一如往常的冷静,薄唇抿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说话。
喻清月感觉不对劲,伸手轻轻撩开了他额前凌乱的刘海。
纵使他极力压抑,可那发红的双眼,仍骗不了喻清月。
他眼中泪光闪烁,那样赤裸又脆弱的目光落在喻清月身上,她却一时间怔住了,不知所措。
时间像凝固般停滞,直到一滴泪悄然滑落,划过他冷白的面颊。
喻清月心口猛地一颤,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四下张望,想找纸巾,却因紧张什么都没看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伸出袖口,小心翼翼地替他拭去泪水。
她的动作笨拙又急切,不明白他为何落泪,却又不忍见他这般委屈。指尖每一次触及他的泪痕,都让她想开口安慰,却又因距离感而迟疑。
林修玊仿佛终于触到久违的温暖,眼神里带着渴求。
他像个久失依靠的孩子般,用力抱住喻清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真实存在。那力道里藏着他的惶恐——害怕她会离开,害怕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会在下一刻悄然消散。
“我不想你走……”他头靠在喻清月肩膀上,小声呜咽道。
【什么意思?他已经察觉到我附身别人联系黄夕辞了吗?】
喻清月手臂下意识紧紧回抱着他,可心底却像被针扎般,生怕自己做的事暴露。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瞬间,林修玊忽然俯身吻了上来,唇舌纠缠,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喻清月瞪大双眼,慌乱间赶紧推开他。
“你、你……你喝酒了?”她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
“嗯。”他低声应着,呼吸间带着淡淡酒气。
“干嘛要喝酒呢?”
“我不这样的话,你会关心我吗?”
“当然了。”
“真的吗?”他抬起头,眼神里仿佛亮起一簇光,却仍带着不可置信的期待。
“真的。”喻清月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
“可以,你睡床上吧。”
“你陪我一起睡吗?”
“……这不合适。我在旁边守着你,好吗?”
“……哦。”
喻清月小心扶着林修玊躺好床铺,替他掖好被角。
正当她想起身去喝口水,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此时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我不走,我渴了,喝点水。”
听到这话,他才轻轻松开手。
喻清月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倒了水回来,又握紧他的手,轻轻拍着背,把他哄入梦乡。
她这才慢慢放开手,随意盖上毯子,蜷缩在沙发上。
附身后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林修玊还在沉睡。
【看来昨晚真是喝了不少。】
【算了,先起来整点吃的吧。】
因为他睡在屋里,后半夜并未反锁喻清月的房门。她轻手轻脚下楼,打开冰箱,凉意扑面而来。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趁这个机会,我赶紧跑了吧!!!!】
她抬头望向楼上,确认他没有跟下来,连忙打开高塔大门。清晨的海风吹来,海鸥鸣叫清脆刺耳,她伸手想触碰,海鸥却立刻振翅飞走。
【也许得拿点吃的,才能让它们靠近……】
她兴奋地跑回高塔,打开冰箱,拿起食物。
“你在干嘛?”
身后响起林修玊的声音。
“没有啊,这都十点多了,我想着赶紧做中午饭呢。”喻清月只好挤出一个笑容掩藏自己的心虚。
【唉,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