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是拿一阶核心当货币的,她没有,所以什么都买不了。
她身上的东西不少,都是从异兽身上弄下来的,只是她还想不起来那些异兽叫什么,当钱也不好当。
幸运的是她发现部分核心也能当钱,并且价格相对稳定。
一块五阶的就要好几万,六阶的更是要二十多万。
秦麓看着自己手里品相最差的就是六阶核心,忽然觉得自己不用赚钱了,她好像已经成富豪了。
当人的财产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不会在意那点小钱了,秦麓在得知自己非常有钱后,用18万超低价格速出了一枚六阶核心。
但在交易的一瞬间,秦麓发现自己根本拿不了18万核心,于是不得不办了一张银行卡。
以后她要去Z基地,自然不会再到这里来,18万不花完还是挺亏的。
她买了些自己看中的东西,然后订了最贵最豪华的房间,进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倒头就睡。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秦麓觉得有些饿,便准备下去买点吃的,结果在窗边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街道上很多人,似乎在欢庆什么节日,可唯独他是悲伤的。
秦麓觉得这人有些奇怪,正准备出门,陡然发现不对劲。
为什么她能看到那个人的情绪?!
她跑回窗边又看了一遍。
别人都看不到,只能从表情或是动作判断是高兴的,而他带了面具,只是随着人群走着,秦麓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他的情绪。
真是有意思。
……
林鞍随着人流朝前走去,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他抬头望去,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今天是秦麓的生日,他把这一天定作寻鹿基地的诞生日。
由于是在初春,寻鹿基地的人就干脆把这一天当作了新年。
不知道从哪一年,忽然兴起在这一天戴面具的风俗,渐渐地,在这一天表白、在这一天升阶……各种各样的说法也纷纷涌现。
但总之,因为这个戴面具的风俗,让人群堆里的林鞍没那么明显。
林鞍买了一些小吃默默地登上一座小丘,附近种了一些小太阳花,在夜风下微微摇晃着。
最高处有一座坟,碑正对着丘下繁华的景象。
每到这一天,这里的风景都最好,人们相拥着倒计时,烟花在零点绽放。
林鞍把手里的吃食打开,放在碑前,自己靠着旁边的石头望着下面发呆。
……
自杀后他活了过来,旁边是他残缺的骨头,那把匕首还牢牢地插在他颈椎上,看起来异常诡异。
怀里的小衣也只剩下了骨头,他躺在地上等待着异兽将他吃掉。
可他等了几天却没有一只异兽,直到把自己活活渴死,他也没有挪动分毫。
再次醒来的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死不了,他不明白这样的异能有什么用。
望着辽阔的荒漠,他一声不吭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西边走去。
那里也变成了废墟,甚至比W基地还要惨烈。
他到的时候西部营地已经被搜刮干净了,只剩下尸体和废墟。
这里也遭受了袭击?
林鞍忽然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废墟里。
W基地被打成那样秦麓都没回来,他隐约有些猜测却不敢细想。
如今真相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他却只剩麻木。
过了许久,阳光变换了位置,一块亮晶晶的东西刺得他眼睛发疼。
林鞍僵硬地转动眼珠瞥了一眼,瞬间他的视线就定格在了那里。
是一枚戒指。
没有任何纹路的戒指。
那是秦麓的戒指!
麻木再也挡不住封印在心底的痛苦,酸涩挤压着心脏一寸一寸地攀进喉咙,视线模糊了光影,他却硬扛着拖起身子捡回了那枚戒指。
泪水早已使他目不能视,于是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摩挲着上面被风沙刮过的细痕。
他捧着那枚戒指良久,终是没有将它戴上……
……
后来林鞍找了两个月,把西部营地的尸体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秦麓。
慢慢的,他开始骗自己秦麓还活着,于是就蹲在西部营地等她。
林鞍也不记得自己被异兽吃掉了多少次,有时甚至被拖到了异兽的巢穴,一睁眼就被啃食,死亡后又复活,周而复始,直到他的阶数被动地提升,身体被强化到能够杀死他们为止。
可每每杀死异兽后,他都会回到西部营地,坐在老位置,好像他也是这里的一部分。
直到这里的尸体被啃光了,就连异兽也不再造访,林鞍才猛然反应过来这里是不能住人的。
没有人会来这样的地方。
他要有个家,不,他要有一个基地。
来往的人越多他才越有可能遇见她。
林鞍找了一块离西部营地近的地方建立了一座小基地,一开始免费给来往的人提供庇护所,只要他们答应帮他留意一个叫秦麓的女孩儿。
他本想给一张画像,可提笔的瞬间却怎么也记不清她的脸,只能靠名字来寻她。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逐渐有人选在这里定居。
毕竟没有任何歧视和压迫的寻鹿基地对于底层来说简直是天堂一般。
这个基地的主人慢慢地也不再出面,许多人只知道他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却常年戴着面具,不知他的来历,样貌。
对于这样一位神秘的基地主人,人们开始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
有人说基地主人是一群人轮流扮演;有人说他是样貌丑陋不敢露脸;有人却说是他长得太过惊艳,为避免麻烦才用面具;还有人则说他是鳏夫,有些地方的习俗就是妻子死后鳏夫不能露脸。
虽然最后一种最离谱,却是民间流传最广的解释,毕竟他不就是在找一个女孩儿吗?这么多年都没消息,却仍不放弃,多半是他的妻子云云的……
林鞍倒也没管这些,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
凌晨两点,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家了,风也变得有些冷清。
林鞍警觉地站起身,同时捻了一颗石子朝黑暗深处打去。
只听卡擦一声,石子打穿了树干。
三根树枝如箭一般飞刺而来,林鞍担心打到小衣,只好收敛了动作,正面一一接下。
等他再望过去,人已不见了踪影。
林鞍暗自心惊,这力道与他不相上下,什么时候寻鹿基地来了这么强的人?
难道说是大基地派来试探他的?
林鞍匆匆回到房间,把最近几天的进入人员都查看一遍时,背后忽然升起一阵寒意。
他转身迎敌却已丧失先机,被对方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林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他虽是永生者,没有任何强化战斗力的异能,但他也因为永生让自己身体不断重生,直到能载下九阶异能的程度。
换句话说,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九阶异能者,就算他的异能没有任何攻击性,单凭身体素质也能勉强胜过八阶进攻型异能者。
现在他身上的绝对不可能是人!
林鞍发现挣不脱,于是尝试和对方谈判。
到了这个阶级的异兽一般都具备较高的智商,应该能听得懂人话。
“你想要什么?”
“……”
对方没说话,身体却贴得越来越近。
林鞍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紧接着身体就印证了这一点。
……
秦麓还不想现在就被他认出,她头一次见到林鞍生气,实在是有趣,心里的那点不爽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但人不能一次欺负狠了,于是趁着林鞍身体发软,迅速逃离了现场。
松开束缚的一瞬间林鞍便想立刻起身,腿却发颤顿了一下,就这么一瞬那该死的咸猪手就这样消失在了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