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两天秦麓就要回来了,林鞍在日历上又画下一笔。
这二十八天他简直度日如年,躺在房间里怎么也睡不着,出门散散心,瞧见什么都要想秦麓一回。
林鞍看着标红的那一天,是秦麓离开的一整月,他又忍不住在上面画了两圈。
秦麓说去一个月,可也没说正正好一个月,也许会在路上耽搁,或是遇到了什么,不一定能在那天回来。
林鞍不知道秦麓去Z基地做什么,他送别前问过,但被秦麓含糊过去了,林鞍明白她不想让他知道,便也很识趣地没再多问。
今日下了雪,不知道秦麓有没有穿厚一点,她带过去的核心还够不够用……
思及此处,林鞍忍不住往窗台望去,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几乎快看不清外面的风景。
屋子里却沉入诡异的寂静。
没有雪子砸在窗户上的砰嗵声,也没有狂风的呼啸声。明明风雪这般大,窗户投下来的却是亮光。
假象?
林鞍没有感受到异兽的气息,最近也没见巡逻队有什么异常,可不是异兽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他悄声挪到床侧,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就在他按下潜藏在床头后的按钮时,整间房子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墙体瞬间断裂,砖瓦簌簌而落,化作一片废墟。
两人全副武装地来到废墟前,赛冰转头问道:“没打中。”
陈厚摇了摇头,“没看见他跑,但也没有打中的手感。”
正当二人疑惑时,脚下土地猛然生出尖刺!
二人一惊,顿时腾空而起,差点被刺了个对穿。
“呵,还会玩机关?”
“雕虫小……”
话音未落,一拳便破风而来,轰然砸在陈厚身上,赛冰扭身躲进陈厚身后避开拳风,左掌化出几道冰凌向对方刺去。
林鞍侧身躲过冰凌,身下骤然升起紫黑色的毒雾瞬间隐去他的身形。
二人当即闭气,迅速后退躲开毒气,全神贯注地警惕四周防止林鞍突袭。
不料脚下不知踩中了什么,轰然炸开。
赛冰陈厚始料未及,被炸了个正着!
谁特么会在房子底下埋这么多炸药,要死啊!
好在陈厚是盾行者,在他的庇护下赛冰只受到了些许冲击,轰得耳朵有些发翁罢了。
在炸弹的爆破冲击下,毒气迅速扑过二人,皮肤开始火辣辣地疼。
两人心道不妙,正欲向后躲不料身后竟压来三道火墙!
那火墙一道比一道高,来势汹汹地冲至近处,三道火墙忽然融为一体,顶端弯下化作血口獠牙就要将二人吞没!
赛冰被这出弄得厌烦,反手甩了个比它高一倍的冰潮,瞬间将火焰尽数压灭。
披靡暗暗心惊,没想到自己与这个八阶异能者差距如此大,好在自己没有亲手打过去,否则得被这冰潮撞飞!
在赛冰攻击的同时,陈厚和林鞍过了几十个来回,他自认自己的防御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在Z基地鲜有敌手,却不曾想竟在这么个小基地吃了亏!
身上的八阶护甲被他十几拳打裂,若是再挨几拳非把他胳膊打断不成。
陈厚给赛冰使了个眼神,赛冰心领神会,移到旁边的角落,让陈厚完全暴露在林鞍的视野中,在林鞍攻击的一瞬,二十四跟冰柱拔地而起,刺向林鞍的四肢。
林鞍似是早有预料,竟在空中旋了个诡异的角度,转而向赛冰攻来。
赛冰眼见无法闪避,登时放出十层冰墙护住自身。
可他低估了林鞍。
林鞍的速度几乎毫无衰减,在他的拳头下层层碎裂。
赛冰大惊,慌忙祭出护盾,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林鞍的攻击。
林鞍借力向身后跃去,又隐入毒雾之中。
那护盾正是陈厚的武器,和他身上是铠甲一样也是由八阶异兽的骸骨制成,不过这件本身就是铁甲龟的龟壳作底,论防御力自然比那铠甲好。
护盾是才改造好的,陈厚没舍得用,况且他以为林鞍不过是六七阶,完全用不着这盾,身上的铠甲就已是绰绰有余,想着赛冰身法太笨拙,以防万一才给了赛冰保命。
赛冰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大意,化出冰弓射向毒雾,箭离弦之际,周边骤然显现万支冰箭,与它一同飞出,铺天盖地的刺入毒雾。
他连发三箭,毒雾之中仍没有任何动静,他心下一凉低声道,“他怎么这么强?”
陈厚抿着唇,也觉得棘手,虽说林鞍占据地利才与他们打了个平手,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搞不好是被W基地改造了,有可能已经……”
“不可能,没人能突破八阶,况且他虽强,但这实力还到不了九阶。”
“他是自愈者,没有额外的异能加持,光靠肉身能压我们一头,肯定是八阶以上。”陈厚认真分析道,“自愈者说不定能抗住九阶的强度。”
赛冰一愣,随即觉得陈厚说的很有道理,“那怎么办?这毒雾不吸入也会中毒,我已经开始流鼻血了。”
陈厚也觉得肌肉紧绷,动作愈发笨拙,瞥了一眼基地入口,烦躁地啧了一声,嘟囔道:“慢死了。”
基地卫兵闻声赶来,在山腰处将二人的退路尽数堵住。
他们不是八阶异能者的对手,贸然上去就是给别人送菜的。
说起来也真是奇了,明明首领居所理应是安全舒适的,但首领总要把它建的跟诱饵一样,又是埋炸药又是设机关的,好像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出似的。
几个卫兵扒开山壁上的绿萝,冲着一块凸起的石头敲敲打打。
两人自然发现了那边的异况,突袭失败,再留在此处只会愈发被动。
赛冰看了一眼披靡,刚刚交手知道对方只有七阶,想从这里冲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他抬手卷起几道冰潮向披靡攻去。
披靡又不傻,明知不是对手自然没有硬接的道理,他闪身躲了许远,任由二人逃离毒雾。
山腰不知在搞什么名堂,身后又是毒雾,两人极有默契地一起往高处跑。
山顶视野开阔,不仅利于他们发挥还能防着对方使暗招。
哪知他们才跑了一半,山体忽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
霎时间山崩地鸣,巨木倾倒,土石俱裂。以山腰为界,整个山头被炸的四分五裂,向内部凹陷进去。
两人哪知林鞍竟还有这一手!被炸得措手不及,赛冰手里的盾牌从中凹陷数个坑洼,一条手臂被盾牌压折,再也抓不住盾牌,直接被余浪冲飞。
陈厚在空中接住盾牌,另一手去拉赛冰,没拉住,衣服刺啦一声被撕下半个袖子,两人一同跌了下去。
背后袭来阵阵热浪,随着下落愈发强烈。
陈厚调整动作正欲落地,不料下面竟是滚滚岩浆!
一道冰墙接住了陈厚,陈厚抬头望去,只见赛冰倒在上面的冰墙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下一秒他便被林鞍一拳打进了山壁之中。
赛冰的胸口完完全全凹进去,陷入了山石中。他四肢抽动一阵,没了声息。
陈厚大吼一声,盾牌裹挟着热浪旋来。
咚的一声,盾牌没入山壁,林鞍则落到了身后凸起的石块上。
抬眼便见那人冲了上来,对着他的脸正要来上一拳。
他是盾行者,身形并不敏捷,因此冲上来的速度不算快,但那一拳一定很重。
若是硬接,林鞍的手臂必然不保,但同时他也有机会能将对方一击毙命。
他不知道对方对他了解多少,但此时能避免受伤自然要避免,如果他猜的没错,附近应该还有一个人。
那两人造不出迷惑他的幻觉,所以这里还藏着一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在开头迷惑了他一下,后面的战斗完全没有干扰他。
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