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摸摸今剑的脑袋,映着新月的双眼弯弯,笑着点了点头,“是啊,真是太好了。”
这番话落在不远处一位樱色袈裟粉色长发的付丧神耳朵里,他蓝绿异色的眼睛轻飘飘地瞥一眼雀跃的短刀,再扫一眼摆出一副假笑附和着的太刀,眼角闪过一丝讥笑,什么都没说,只将放空的瞳孔重新转回窗外高远的天空,对自己的处境和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手入室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露出里面被尘封的摆设。没有人气的屋子角角落落都透着冷清,只是短短十来天没有人造访而已,桌上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灰。
不知道是谁先提出的建议,“这也太不像样子了,不如好好收拾一下,给审神者大人留个好印象?”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拿起抹布,谁最先挥起扫帚,
等药研藤四郎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已经热火朝天地投入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卫生大扫除里。
“咔咔咔咔、扫地也是修行!贫僧的肌肉就要燃烧起来了!”
“放马过来吧!我可不会因为修行就放水的!”
撞在一起突然就比试起来的山伏国广和同田贯正国像旋风一样卷过屋子,让地板骤然变得干净的同时掀起了一阵灰尘风暴,波及无数刀剑男士。
正专心整理手入工具的歌仙兼定被呛得一阵猛咳,捏紧拳头就要去找那两个家伙的麻烦,起身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一截斗篷从眼前飘过,那破旧的边缘和沾了灰的布面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啊……弄脏的被单可就一点都不风流了……咦,是山姥切啊,把你的被单借我清洗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金发的青年拽紧了兜帽,把整张脸都藏进兜帽下的阴影中,“被弄脏到这种程度正好、”
话还没说完,伴随一声突如其来的“小心!!”,被帽子挡住视野的山姥切国广一头撞上了一堵软墙,穿着黑红迷彩服的高个子白发付丧神对来自身后的攻击毫无防备,当下就是一个趔趄,好悬凭借过人的核心力量稳住了身体,
只是苦了被他顶在肩上正专心致志擦拭柜顶的小天狗,被这一阵晃摇地眼冒金星,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一个不慎碰到了图方便放在柜顶的小水桶,巨大的冲力让装满水的桶偏离原本的位置,“咣当”一声就要砸向地面。
糟了!今剑脸色一变,再这样下去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可他被大千鸟十文字枪带得失去了重心,完全来不及调整姿势,难道只能用落汤鸡的样子去见审神者大人了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踩着山伏国广的胳膊借力后“唰”的一下腾空而起,于危险爆发之前伸手接住倾倒的小桶,连桶带水一起送回原来的位置,漂亮地解决了一场危机。
“……呼……得救了……”
不约而同悄悄关注着这场危机的刀剑男士们默默呼出一口气,在心底发出和小天狗一样的感叹,
太好了,得救了。
那闪电般出手的黑影在空中转了个身,轻巧地落在地面,隔着人群对门口的藤四郎兄弟竖起大拇指露齿一笑。
“鲶尾那家伙……”药研藤四郎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在不知不觉间翘了起来。
不同刀派的刀剑男士久违地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共同奋斗,尽管伤口还在流血,笼罩在头顶的悲观和绝望却已经被新的希望驱散,大家都在努力让自己走出阴影,尽力去迎接新的未来,
这样的时光如果能一直一直持续下去,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