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为了防止百里珩沾染上乱七八糟的术法,也为了避开不必要的暧昧情节,保证男主的光辉形象。江焕提前来到此处解决了岑莹,将她打包扔到了东海一座无名小岛上,最少要花上半年的时间才能找回来。
江焕不禁感慨道,如今编辑是越来越难做了,不仅要替作者收拾烂摊子,还要充当演员。事已至此,只能靠她推进剧情了。
百里珩落入山下湍急的溪流,在浮浮沉沉中奋力爬上岸边一块巨石,精疲力竭后昏死过去。
江焕来接他时,先看见插在石缝中的玄苍剑,而后看见一浑身透湿的人影如烂泥瘫软在溪流边。
江焕将他翻了个身,见他紧紧攥着拳压在身下,有些困惑地将手指掰开,一个眼熟的荷包掉了出来。她将那荷包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疑惑道这不是她送给戚惜的荷包吗?怎么在百里珩这里?难道说......
她眼睛一亮,这是戚惜唯一的贴身之物,定是她给百里珩送行时,作为信物送给他的。
江焕将荷包攥在手心,两眼发亮。她就知道中秋夜那晚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回来后一见戚惜,她就会遮遮掩掩、心神不宁。她叮嘱戚惜去送百里珩离开时,戚惜还有些欲言又止,原来她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对味了,男女主总算对味了!
一种“吾家有儿女初长成”的欣慰瞬间包裹住了江焕的身体,她不费吹灰之力将百里珩背起来,脚步轻快地向岑莹隐居的山洞走去。
匍匐在她身后的百里珩,在颠簸中微微睁开眼睛,光团中浮现一女子的颈线和小巧的耳垂,耳垂上挂着一只沉甸甸的银质耳坠。
三日后,百里珩清醒过来。
山洞内昏暗,他躺在一粗陋的石床上,周遭只有一踩灭的柴火堆。
他从床上坐起身,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不知是谁将他的衣裳褪到胯部,在他身上绑上几圈绷带。他刚一动身上就像错位一般发出咔咔几声脆响,应当是肋骨断了。
他拧眉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事,突然头痛欲裂,一手扶额,一手撑在床边,眼前又昏昏沉沉起来。
他的荷包呢?
百里珩忍着痛意四处翻找起来。
洞内阴影下突然响起一个清泠泠的声音:“你在找这个?”
曼妙的身影从岩壁阴影下走出,暴露在百里珩的视线中。她手上勾着荷包的系带,在空中一圈一圈地甩动,那双并蒂莲在她的摧残下摇摇欲坠,每每要从指尖脱出,都被她又借了力转回来,玩得不亦乐乎。
“你是何人?”百里珩狭眸望向她,几天滴水未进,他的声音喑哑。
女子身着异域服饰,满头乌发辫成数条辫子,耳垂、颈间、腕上、腰侧佩戴这繁琐的银质配饰,雕纹复杂绚丽,在洞内熹微光线下投射出清幽的光,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的面上亦覆着一只半脸银质面具,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眼睛,描绘不出的眼型,在昏暗中发出幽幽微光,如湖水倒映的月光。
一股奇异的幽香在洞穴中飘散,起初并不明显,随着她的靠近,陡然钻进了百里珩的脑海中。
是南疆特有的香气。
“你又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面具之下,江焕勾起唇角,一把将荷包攥住,拿捏着岑莹的动作、语气问道。
百里珩没有回答,一双阴郁的眸子锁在她身上,向她伸出手:“还给我。”
他越是对这枚荷包表现得在意,江焕就越高兴,她抱起双臂倚靠在洞壁上,边暗爽边压下唇角道:“这是我捡到的,就归我了,凭什么给你。”
百里珩眼前一黑,摇了摇头将眼前的重影驱散,狭眸望着她:“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你想要什么我离开后都可以给你,但这荷包对我很重要,可否交还给我。
江焕面无表情,实则内心的小人已经发疯般在山洞内狂奔了几圈,他说这个荷包对他很重要!很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语气满不在乎地问:“如果我不给呢?”
百里珩眼中露出寒意:“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女人轻笑一声,继而清脆的笑声接连不断地响彻了整个山洞,她轻慢的目光在百里珩身上逡巡,似是一寸一寸在抚摸他的身体,玩弄般的语调问:“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
百里珩似被她戏谑的语气羞辱,胸膛起伏几下,压低声线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饶是在她的地盘,百里珩身上的威压依旧强硬,让江焕的笑容蓦地僵在唇边。玩大了,他好像是认真的。
但戏已开唱,哪还有回头的余地?江焕咳咳两声,透过面具故作冷漠道:“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她幽幽打了一个响指,百里珩顿时头晕脑胀眼前模糊起来,在他合上眼睛前,耳边似乎飘来一句呢喃:“你是我捡到的,也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