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认真在为我的事思考啊。沈彦宇欣慰,像被人往心口贴了个暖宝宝。
“没事,这不急。”沈彦宇没所谓地摆摆手,“真要是我弟,那按乐正说,缘分自会让我们相遇的。”他大摇大摆地跑去卖橘子的摊位,塞了人家五文钱,抱了三个厚皮的大丑橘回来扒着吃。
“这儿居然还有丑橘卖?”乐正宫研讶异地接过他递来的其中一个,熟练地来了个“拔盖”,然后把橘子皮掰出了花瓣形。
沈彦宇指指那摊位上竖着的小木牌,嘴里还塞着两瓣汁水相当不错的橘子瓣:“看到没,修士快递,五百里内次日达,千里三日达,包您满意。”
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拓展业务的乐正宫研没掩饰自己的惊讶:“还能这么玩?那运费挺贵的吧。”按她的理解,能让修士用这个补贴生计的,那也真是有点落魄了,感觉是穷得补气丹都吃不起的人。
沈彦宇嚼了嚼嘴里的食物,将它咽进肚子里:“那有什么的,我看这人脚程不快,多半是天资不够,修为也不高,还没有个像样师父,所以只能自力更生。喂喂喂,别小瞧劳动人民啊。”
乐正宫研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谁说我看不起人家了,劳动最光荣好吧。”
“……若是修士速运,走南闯北,说不定知道。”
冷不丁的,正在吵嘴的两人后方传来贺晨风的一道声音。
闻言,两人均顿住了脚步,愕然回望向他,心想:我去,对啊!
沈彦宇折返回摊位,又买上了一大包其他水果,俨然一副“我不在乎钱,只想吃得爽”的公子做派。
本次行动,由乐正大小姐特批经费——白银一两。
那年过三十的摊主高兴得眉开眼笑,才打包好,要给沈彦宇找零时,沈彦宇竖起手掌轻轻一推,顺势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用融入当地的口音温声问道:“不知道可否打听,您这儿水果哪儿运来的?我吃着新鲜,虽然比寻常蔬果贵些,但味道甜得很。”
摊主是个精明的,顿时明白他这是想打听打听,看能不能从源头进货,这多出来给他的不少钱算是情报费。
他想了想,虽然有些担心这公子哥找到了送货人,以后就不在他这儿买了,但还是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儿第三个路口右转,第二条胡同,不远有家小道长的铺子,你问问他。”
得到答案,沈彦宇笑意愈深,好生抱走了那堆水果,向他道别:“走啦,得空我再来。”
“哎!”摊主看着他和另外两人快步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回过味来:谁说这有钱人只能是为了吃一口水果的?这保不齐是为了以后运点金银财宝、珠玉首饰的,那肯定越快越安全越好啊!
摊主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刚才没计较那货源问题太正确了。他今天卖出去这么些冷天爱冻坏的果子,管他小公子下次还来不来,那都是大大赚了呀!
如此想着,摊主兴致勃勃将那些卖相较好的果子重新理了一些上来,以刺激过路人的消费欲。
循着摊主的指示,三个人大包小裹地找到了那家挂着面“积德行善”锦旗的铺子。老实说,这个时代的物流应该叫镖局,但是这小作坊显然配不上这么大的名头,所以只在牌匾上老老实实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速运。
“哎,几位,有什么能为您几个效劳的?”
主动从铺子门面阴影里走出来的是位稍显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比沈彦宇他们小不了多少。
对于同龄人故意放低的谄媚姿态,沈彦宇看见乐正宫研有些嫌恶地退后了半步,而自己想了想,则同样用满面春风迎了上去:“方才路过摊子,觉得这果子好吃新鲜,忍不住买了许多,现下有些吃不完,又带不回家了。”
“噢,老王介绍来的?”那人明显知道这些数量夸张的水果出自谁的摊位,熟门熟路地替沈彦宇把包裹接了几个过来,“几位家住哪里,想要何时送达?我跟师父他老人家讲一声儿,然后给您开个字据。”
沈彦宇笑笑,寻思怪不得认不出他们三人是修士,原来这小年轻只是个打杂的,便不难为他,问道:“你这怎么收费?”
“五百里五十文,一千里一贯,加急按两倍收,最晚三天也能送到了。”瘦得有些皮包骨的伙计扫了一眼沈彦宇怀里仍有的那堆水果,识趣地补充道,“而且,保鲜。”
沈彦宇对笑容谄媚,颇为点头哈腰的活计点点头:“价钱没问题,但我想让你师父他老人家露露面。”
伙计露出为难的表情,刚想拒绝,就听沈彦宇不紧不慢,开口补充道:“就告诉他,有另外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