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儿?”洛凕意外道。
即便有人从昨天回来后就不见影子,他也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先生,要赶人吗?”齐清轩问。
姬瑾沉默一会,轻叹一声,道:“……先坐吧。”
柳时似完全不在意自己该不该在这的问题,只挑眉朝门外寻上一圈,又问:“怎么不见宋公子?”
“他……”洛凕挠挠脸颊,想了片刻才道,“他前段时间法力用得过头,要休养一阵,我就没让他跟来。”
“可是要紧?”姬瑾问。
“没什么大碍。”洛凕摆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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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
姬瑾伸手揉起齐清轩的头来。
“清轩这孩子从小就有些心结,不喜跟人相处,这一趟还得多亏道长关照。”
“先、先生……”齐清轩小声咕哝一句。
这两人坐在一块,倒真有些像一对亲子,举手投足间皆是共处多年的信任与熟悉。姬瑾毫不掩饰对齐清轩的关切,而齐清轩更是自然而然就往姬瑾身边贴,身上气场比只有洛凕在时更要软上几分,还能看出些不好意思来。
“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洛凕浅浅笑着,语气却带着歉意,“毕竟清轩的角,多少于我也有责任。”
虽不是他亲自下的手,可既是因尘劫所致,他也没办法甩手不去想。
“你既无意,又谈何责任。”姬瑾无奈道。
“在下也赞成,道长大可不必都往自己身上揽。”柳时随口插上话来,“齐公子也没说什么不是?”
经这一说,洛凕也不好再提,只能应着。
似看人还是副放不下的模样,姬瑾便再开口宽慰道:“既然打算暂缓一阵,那便莫再去想这些。蔽日教就交给枫火莲台,你只管安心休息。”
“多谢。”洛凕笑了笑。
“说来惭愧。”姬瑾却又转而说起别的,扇子一折,几分调笑,“我以前从来只觉上仙是传闻中虚构的把戏,结果如今却见到了真的。那我回头——是不是该去帝初庙上几柱香?”
洛凕听得一愣,也没想到姬瑾突然提起这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了,只眨眨眼睛,迟疑道:“也……不必……?”
“嘶!”却话音刚落,他莫名打了个激灵。
这一下几人便都看了过来,叫洛凕更有些不知所措。姬瑾神色略有担忧,忙问道:“可是着凉了?”
“该不会是前几日在河边闹的?”柳时也附和道。
洛凕拢拢衣袍,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心虚:“或许是……”
“那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姬瑾关切道,“我稍后差医师过去看看。”
“不、不用了。”洛凕却更加慌张,“我自己休养就好。”
见这遮掩模样,姬瑾手中扇子朝人一指,着重道:“要紧就说。虽是神仙,可也别硬撑。”
“嗯……”
“我送你回去。”齐清轩似看出什么,先站起身。
*
而才从枫林出来,洛凕便猛地松了口气。
“他怎么成这样了?”齐清轩问罢,视线却转向洛凕的领口。
“……法力用光了。”洛凕干巴地解释道。
这时,他的衣领古怪地动了一下。缝隙间一阵耸动,探出一颗白色的小脑袋来。
那是一条不过二指粗的细小白龙,白鳞金腹,双角短且圆滑,额前一道淡金的棱形花纹。龙头探出一小截后便停在半空,金色竖瞳左右扫视过周围,最后转向齐清轩。
齐清轩新奇地和它对视半晌,又问:“昨天不是还挺正常?”
“来时都还好好的。”洛凕叹了口气,用手指摸摸那颗小脑袋,“走到一半就这样了。”
宋云轻一向法力用得大开大合,这段时间又相当频繁,从祟山那会开始洛凕就不太放心。后来又到处折腾一通,他本来看人挺有精神,还以为是多虑了,结果一回来……
他上一刻还跟人并着肩,下一刻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手上多出一串白绳来。
“要紧吗?”齐清轩问。
“所幸没有大碍,休息一阵就好。”洛凕说着把那脑袋按回衣领下,“我本想让他先回去,可他死活不情愿,就只能这么带着了。”
他倒有些庆幸先前答应李言清回永萍。要这样去辰泽,定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