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察觉到的时间还要早。”
“八年多了。”
“你猜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听你的意思有明确的时间节点?”
“有,时间、事件节点都有。”
“我不想猜。”
“为什么?”
“因为,最终的结果是你选择了我,说明你既觉得我很合适又很喜欢我,这就是我想要的,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虽然至少三天前我还很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但现在我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了,省得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听了光憋屈。”
“好,那我不说。”
“嗯。”
午夜十二点已过,赤身赤膊的他们还在客厅里,还在沙发上,安放在他们周身的每一件物什因其色彩飞扬华丽,错落出的光影轻盈柔和,构成了一幅洛可可风格的画作的背景,而他和她正好紧紧地相拥在了整幅画面的最和谐之处,恰如其分地为这幅精美画作点上了粉嫩香艳的惊艳一笔。
他喜欢洛可可风格的绘画,
她亦喜欢。
不过,他与她研究了这么长时间的洛可可风格,是不是该换一种风格共同探讨了?
毕竟,热爱艺术的人从来不应该只拘泥于一种风格,想要得到成长,就得博览,就得实践。
既如此,换地方!
他向来就是行动派,他捧着她站起来,她默契配合用双腿适度用力环住他的腰,原本夹在他们中间的吊带随之飘落,旖旎异常。
他们边亲吻着边走进了卧室,现在,皆会绘画的他们必须要一起去画一幅宣情泄欲的五彩斑斓的浮世绘了。
良宵一刻值千金,繁华放任等不得啊。
她的床够大够结实,应该够他们发挥,实在不行,就不局限于是何种场地了,他这样想。
在放下她之前,他坦言:“我想看全部。”
她喜欢他的这种癖好:“好。”
急不可耐地,他让她以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后,最后一层“结界”由中到下被他打开。
凹凸有致,修长细腻,身上的红痕如朵朵樱花。
“很美,名画,”他尤其喜欢他留在她上半部分身体上的枚枚印记,良久,他又言,“翻个身好吗?”
“好。”
她翻过身,将发抚到一边,转头看向他。
“名画的背面还是名画,很美。”
他身上仅存的衣物必须要脱去了,因为,他太热了:“翻过来,好吗?”
她照做。
然后,她看着他完成了“蜕”这一动作。
年轻俊美真好、比例完美真好、宽肩窄腰真好、坚持锻炼真好、发育良熟真好……
一口唾沫咽下,她亦坦言:“名画。”
他低头看了一下他身体的某处:“那么,不能再让它等了。”
他拉开手边的抽屉,取出一个东西,撕开。
“我这儿怎么会有这个?”
“我——早有准备。”
“噢。”
“怀孕生子的事情等你完全准备好了再说。”
他居然想那么多、那么远,她没有,她是有意识地忽略掉了这一层,对于他所说的事情,她现在的态度是:不管多害怕,也要让其顺其自然地发生,无论是否顺利怀孕、妊娠、生产,无论她和他是否能一直幸福地走下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没关系。”
“不可以,你先养好身体再说。”
“好。”
气氛再次升温,他们全心全意一起前进,决心遍览人世间的所有美丽风景。
他带着她翻山越岭,与她一起触摸云端,一起细嗅花谷……她领着他穿溪跨海,与他一起拨弄浮萍,一起静听桨音……
“我爱你,子辛。”
“我爱你,熠默。”
他为她披荆斩棘,她为他乘风破浪,在一段接一段的征途中,他们不断变换着前进的姿态,每一次都倾尽纯粹盎然的情感和心力,而随着他们爱意的只升不减,满怀热情化作汗水被慷慨挥洒了出来并大面积产生了交融,他的身上有她的,她的身上有他的,一点一滴都构成了他们一起奋进时最为晶亮的装点。
及至后半夜,有带着满足和爽快意味的声音响彻天际,那是他们携手攀登至最高峰顶,协力急潜至最深海底,突破自我血液剧烈沸腾不止的独特证明,真是,好一场酣畅又淋漓!好一个欲望终得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