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大海,也“光荣”地失去了转业资格。
此后,秦大海换过不少工作,每一份都让他怀疑过自己怀疑过人生,要了解他后来十几年的打工生活,读一读他工作过的地方的宣传标语就明白了:
比如——【吃大苦、干细活、赚小钱。】
比如——【抢晴天,抓阴天,牛毛细雨当好天,月亮底下当白天,晴天一天顶两天,小雨大干,大雨硬干,暴雨钻空干,没雨拼命干,干、干、干!】
比如——【白天有活力,夜晚有精神,拼命来赚钱,才算勤劳和踏实,才能进步致大富。】
……
直至秦大海入职塔风传媒,他的身体才恢复到了他的体格该有的状态,也终于为家里存下了一些钱。
秦大海毫无来由地又按了一下车喇叭,像是在庆祝什么。
白雪飘落,无甚声响,车笛鸣叫,划破宁静。深冬将至,秦大海的心里暖暖的。
而云子辛呢,她在发呆。她想到她先前踩雪的时候脚底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发自内心觉得,白雪飘落时天地一片纯洁无暇的美好景象是人世间莫大的珍贵。
同时,在云子辛盯着前方观看落雪夜景的时候,她看到车玻璃上倒映出的秦大海的神色变幻了好几轮。
“秦哥,你在想什么呢?”云子辛问。
紧握着方向盘的秦大海在打弯时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云子辛,回了句:“瑞雪兆丰年,云总,希望来年是个丰收年。”
“一定会。”
……
晚上十一点多,云子辛和秦大海到达了剧组包的酒店。
此时,距离文斐他们刚收工没多久,他们也刚到酒店。
“我滴个神呐,明天终于要杀青了,推迟了半个多月才杀青,就没进过这么窝囊的组!”韩岩岩大声抱怨了一下。
“你和文斐也就休息一两天的时间,束铭心的电影的剧本文斐之前就看过一部分了,可都过了七八个月了,肯定需要重新看,二月份文斐进组训练,三月份开拍,电影要拍快三个月,文斐他这回进了束铭心的组,是一点都休息不了的。”
韩岩岩叹了一口气:“姐,工作忙一些,时间就过得好快,临近2024年1月中旬了,我马上就29岁了,想当年,我刚来我们公司的时候才23岁。”
“是啊,我都快31了,越过而立之年30岁了,太可怕了,岁月流逝不饶人啊。”
“可是姐,你还是好美。”韩岩岩亲了一口云子辛的脸蛋,笑得心满意足,“嘿嘿嘿……”
云子辛回亲一口:“小傻瓜,三十多岁本来就很年轻。”
“四十多岁本来就很年轻。”
“五十多岁本来就很年轻。”
“六十多岁本来就很年轻。”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哈哈哈哈。”而后,她们又开始放声大笑。
笑声渐止,韩岩岩一脸神秘地说道:“姐,我跟你说个小八卦。”
“咋了?”
“何以林跟他老婆在备孕二胎,姚依乐跟她男朋友还在进行恋爱长跑,但他们两个在拍戏的时候……”韩岩岩止住后话,举手弯指做了个XXOO的手势。
云子辛笑着拍了一下韩岩岩:“倒把你给教坏了。”
“我没事,姐,身正不怕圈子脏。”
“那我也跟你说个小八卦。”
韩岩岩觉得云子辛跟她说的八卦肯定更为炸裂,于是,兴趣盎然地盯着云子辛。
“何以林和他老婆前年就离婚了。”
韩岩岩“啊”了一声。
“我还没说完呢,岩岩,还有一个会让你的嘴张得更大一点的事情。”
“你赶快说,姐。”
云子辛不卖任何关子,说得很痛快:“何以林的女儿不是他的女儿,是姚依乐男朋友的女儿。”
“我的个妈呀,我有点乱,等等,姐,让我先捋捋。”
“你反应反应。”
“又搞互换老婆?”韩岩岩问出猜想。
“这两对不是,”云子辛接着说,“何以林不知道他女儿是别人的孩子,他还被蒙在鼓里呢,姚依乐男朋友也不知道别人为她生了个女儿,姚依乐也不知道她男朋友有个女儿,这事最开始当然只有何以林老婆自己心里清楚,至于现在,何以林和姚依乐他们两个人勾搭到了一起,纯属巧合。”
“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想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我偏偏就是知道了,纯属碰巧。”
“那么,何以林为什么要和他老婆离婚呢,听你说的事儿我还以为他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才跟他老婆离婚的。”
“他们离婚的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但不是这个,不过,说不定某一天,我又碰巧会知道原因。”
“那孩子的事情要是被何以林知道了,他不得疯。”
“反正他一直就挺疯的,疯上加疯,就是更疯了一些而已,这些事情跟我们没关系,就是颠了无辜小孩子的三观。”
“好造孽啊!”
“谁说不是呢!”
“好了,姐,我们不说这个了,这种事情一箩筐接着一箩筐的,多的说不完。”韩岩岩顿了顿,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姐,二月份南哥结婚,我们都得去吧?”
“文斐去不了。”
“那我们去。”
“嗯。”
“姐。”韩岩岩把头枕在云子辛的胳膊上,问了一句,“你心里是不是还是很难过?”
“是啊,毕竟相识那么多年,又相爱那么多年,我一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点苦苦的。”
她的前男友奚南是在刚过去的12月份定的婚,12月份的时候,她也和李熠默、宋淇说好了要去泰国跨年,分手后,各过各的日子本来很平静,可在云子辛订好去泰国的机票没多久,她接到了来自奚南的妈妈储慧的电话。
“喂,储阿姨,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小云,我听说你过几天要去国外?”
“是啊,怎么了?”
“南南的订婚宴是在女方家里举行的,我们做父母的都不去,你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呢?你都和南南分手了,大家体面点不好吗?”
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怕她飞去英国去毁掉奚南的订婚宴啊,这么理直气壮的,能不能把行程信息打听清楚了再来质问,电视剧看多了,当谁都那么不要脸。
虽说她去闹了,奚南真可能跟她走,但她决定放下了就是放下了,况且,她现在接受了李熠默,即便她的心里还有奚南,还没有被李熠默给全部占据,她也不可能再去和奚南旧情复燃。
你不体面,我干嘛体面。
“阿姨,我往南边走,不往北边走,您不用担心我会在奚南订婚的时候跑去英国无脑大闹,还有,我和熠默在一起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们没有在做戏,我们两个一起睡都睡了得有半个多月了,当初因为您的一句‘和奚南不能发生婚前性行为’的欺骗可憋死我了,我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现在释放出来的感觉可真好,爽!”云子辛故意说出这些骚话好让电话那头的那位差点成为她婆婆的封建女人瞠目结舌一下。
嘿嘿嘿,想想就开心。
“你……”储慧结巴了。
“储阿姨,以后,我和奚家只是合作伙伴关系,就像您当初跟我说的那样,‘生意上的同盟’六字而已。”
“嘟嘟嘟嘟……”储慧的耳边只剩忙音。
这一次,云子辛不光呛了储慧,还先行挂断了电话。
气死她,哼!谁让她在快过年的时候打电话过来给她添这种堵。
后来,到奚南订婚的那一天云子辛连个祝福信息都没有给奚南发,省得储慧知道了又打电话过来问她在搞什么鬼。
“我指望天从人愿成佳偶,谁知道姻缘簿上名不标。”韩岩岩望着天花板说了一句戏里的词。
“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里面白凤九断尾化匕首在三生石上刻名字求她和东华帝君之间缘分的场面,我和奚南我们两个没到那份上,不管是哪种原因造成的我们的缘分断了,没缘分就是没缘分,不能强求,也强求不了。”云子辛用手摸了摸韩岩岩的头发,“不过,岩岩,你刚才的那句话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韩岩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问了另一个问题:“姐,你和李熠默什么时候结婚?”
“应该会很快,我们两个没有什么需要磨合的地方,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都很了解对方。”云子辛说完后,在脑内思索了一下措辞,然后问了句,“岩岩,听我说这些,你有什么感受?”
“我想哭。”韩岩岩的哭腔很明显,“我忍不住了,姐,我可以在你面前因为他哭最后一次吗?”
“可以,哭够了,就奔向新的期待,好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