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过得格外安逸,除了时不时接到樊康的求救电话,一切都清闲得不像话。
远离了城市喧嚣,却隔绝不了网络。
陆朝厌和孟清在度假村被偶遇的事情还是被曝光在网络上,虽然有陆朝厌声名在外没敢偷拍,但偶遇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也就几乎众所周知。
纷纷猜测——
孟清是不是真的和陆朝厌在一起了。
陆朝厌对孟清是报复还是痴心不改。
这种帖子不在少数,作为当事人,孟清自己也很好奇。
现在的陆朝厌不显山不露水。
还真不好揣测。
爱是一定有的,恨有多少呢?
思及此,她侧目认真地看着陆朝厌的后脑勺。
谁知陆朝厌像有所感应似的忽然回头,“为什么盯着我?”
孟清把手里的抱枕丢过去,砸在他后背上,软绵绵的掉下去,“你后脑勺长眼睛了吗?谁看你了!”
“直觉。”他答。
神叨叨的,孟清才不信。
她嘴角一抽,猛地扑上前夺过他的手机。
动作猝不及防,还真被她拿到手。
那块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是监控视频,正对着客厅他们此刻坐着的方向。
孟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陆朝厌,你好可怕啊。”
难怪知道她在看他。
待在同一个空间还要看监控,能不能大大方方地看。
诡异,阴暗。
可怕得很!
陆朝厌脸色猛地一沉。
为什么要害怕他?他明明那么爱她。
孟清察觉到他突然变了的脸色,把手机塞回他手里,“你看你,又急。”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他,她很识趣地认怂。
陆朝厌捏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强压下因她不经意一句话引起的烦躁,“这里毕竟是度假村,不方便带太多人,只能多装点监控。”
孟清一怔。
这是在向她解释吗?
好像更诡异了吧。
跟被控制的人解释为什么换了种监控的方式。
她对这百分之七十的黑化值终于有了些实感。
果然不能看一个人说什么,还是得看他做了些什么。
他看起来是挺正常的。
但正常人不会在家里装这么多监控。
孟清咬着下唇,指着楼上那间卧室,“我们睡觉的房间里也有吗?”
他们每天在那间卧室里睡觉。
睡觉之前陆朝厌还会缠着她亲好久。
她望着他的眼睛,等待问题的答案。
陆朝厌缓缓启唇,“当然,你放心,这监控视频只有我一个人的权限。”
孟清捂着脸躺在沙发上。
死了算了。
好小子,每天睡醒看看监控录像回味无穷吧。
好在这周因为生理期的原因不能做更深一步交流。
她的腰忽然被一双大手掐住抱起来,旋转半圈坐在陆朝厌腿上。
孟清被吓到,声音拔高,“你干嘛!”
陆朝厌一脸认真,“别捂着脸,我要看你。”
孟清:“……”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失语。
她想到庄园里那些高清摄像头,喉口顿了顿,“那家里的主卧是不是也……”
陆朝厌眼眸微动,没有回答。
孟清看出他这是默认的意思,仍不死心地在他胸口推了一把,“你说话啊?”
“对,”他语速异常快,“我不在家的时候,要时时刻刻能看到你在做什么。”
这样他才能安心。
要看得见她的身影,要知道她在做什么,确定她还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忙别的事情。
陆朝厌知道。
在大部分人类眼中这是不正常的。
可他并不这么觉得。
孟清看着他的眉眼,伸手在那道沟壑般的眉毛中间揉了揉,轻轻叹了声。
算了,谁让她跑过一次呢。
这就是现在的他安全感的来源。
五年前他能找人在她家门口盯梢,现在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孟清和他打商量,“主卧的能拆吗?”
陆朝厌瞥她一眼,“不能。”
干脆利落,没得商量。
“至少别让它对着床行吗?不然我睡不着。”
谁家好人晚上往床上一躺,想到有摄像头正对着自己还能安然睡着。
陆朝厌并不理解,“为什么?”
她平时懒得很。
没事就喜欢躺在床上。
如果不正对着床,他会看不见她。
孟清真的很想急头白脸地指着陆朝厌的鼻子告诉他为什么。
她抿着唇,“我有偶像包袱,看到摄像头我就想营业,我这种大美女是绝对不能被拍到丑照的,你这样让我怎么能睡个好觉?”
陆朝厌的手臂稍稍收紧。
孟清不得已贴得更近一些。
“行,”他说,“我回去就改。”
说完,像要为此收回点利息似的,低头吻住她的唇。
孟清已经习惯他的吻,也习惯应对剧情修正。
这种情况下,要先震惊。
然后假装挣扎几下,再得空骂他几句。
基本就能应付过去所谓的修正。
他的吻逐渐染上欲念,冰凉的眼底是涌动的炙热。
“孟清,生理期结束了吗?”
暗哑的嗓音落在孟清耳畔,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几天她又不经意问起好几次有没有做什么梦,陆朝厌的回答无一例外。
没有。
她还是害怕冒险,要做最后的确认。
抽出一些距离,孟清眼中含着水汽呼吸微乱,“你最近有梦到什么吗?”
陆朝厌滚烫的呼吸陡然一滞。
这种时候还在问这个,就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接下来的事能否发生。
很奇怪的念头,可他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而他竟不知道什么回答才是正确的密码。
不过片刻,他就做出决定。
“没有。”
陆朝厌想好了,如果这个回答她不满意,导致接下来的事情无法顺利进行,明天醒来他就会告诉她,他究竟做了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