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怎么了吗？”

“师姐……？”

不知是不是白日里陪着师弟妹们练习剑道太过疲惫，胧在午后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即便强打精神仍抵不过浓重的困意，不过和你聊了几句便支撑不住眼皮一头栽倒进梦中。你索性低头端详起他枕在你膝上的睡颜，他蹙着眉的模样没比平日里的表情轻松多少，是梦里又在给调皮的师弟妹收拾烂摊子吗？

“没什么……做了个不大好的梦。”

他的话止于此，你没多问，扶着他坐起。胧揉了揉稍显凌乱的灰发，才想起来方才就着你大腿熟睡的事，双颊不自禁漫上红晕，扭头避开了你的视线。你不以为意，起身去泡好了茶端来。

“澈，胧，你们都在这里啊。”

在胧接过那杯热茶时传来了推门声，熟悉的声音却无端叫他心跳漏了一拍，手抖洒出的茶水溅到虎口都没意识到。这是他听惯了的温柔语调，是声音的主人将他从深渊中拽起，用温暖将他与世间相连接……可在梦里，那是他百转千回始终触及不到的虚无。

“还没睡醒吗？要不要再睡会儿？”

“我没事……”

感受到你透过手掌传来的担忧，胧摇摇头，回握住了你的手。那只是个怪异的梦罢了，现在你们是松下村塾的开山弟子，是吉田松阳门下的大师姐与大师兄。松阳将你们带离了奈落，他不会眼睁睁看你为了他手染鲜血，也不会躲在你的羽翼下苟延残喘；他可以无所拘束贪恋你的体温，去倾诉对你的情感。

“银时他们让你很费心吧？”

松阳似是没发现般，款款落座在你们对面。你想起身再去泡杯茶来，松阳摆了摆手示意你坐下，笑着看向你身旁的胧。

“这是我身为大师兄该做的。”

“偶尔也可以休息一下。”

松阳的目光又落在他与你紧握的手上，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分别摸了摸你和胧的头。即便你们现在都长大了，他还是喜欢这样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