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吗?】
在修为高她,而她又身负伤痛的境地下,一个声音冲进了路应萋的脑海里,挤掉了所有关于施照的担忧,声音冷淡却又蛊惑至极。
【我可以帮你。】
路应萋抑制住因恐惧而轻轻发抖的身体,在心里问道:怎么帮?
【你只要认为你是苦扶,然后对他们拉箭。】
我是……苦扶?
疼痛已经使路应萋散失理智,她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欲望——活。
路应萋在心里默念自己是苦扶,随即随口开了一个支开吴忽衡注意力的话头,然后这次她对空拉出了黑矢。
听到鬼哭的破风声时,其实最先震惊的是路应萋,但她反应的太快,把所有破绽情绪立刻全都藏了起来,做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拉出了第二矢。
就这样路应萋借机逃脱,身体却也开始疯狂抱恙。
“我不是苦扶……我是路应萋……我是嘉明才女……路家嫡女……”路应萋的意识开始模糊,甚至意识彻底支撑不住身体摔倒在地,在她意识关闭的最后一刻,她望见了有个人穿着白靴站在了她的面前并唤她:
“长公主殿下,许久不见。”
心坠睁眼时身边空无一人,她刚想到处走动便发现了一批人又一批的人从她面前狂跑过,心坠随眼间便捕捉到了一个最令她感到意外的存在。
“云过!”
云过大老远就看见了心坠这尊大佛,本来想换路逃跑的,却发现另一边有人在呼唤燕闻微的名字,吓得她当即立断决定从心坠面前溜过。
唐肃和李勤当然不知道心坠在叫谁,甚至他们也不太能把那个白金袍的女郎和大名鼎鼎的角星台台主,仙盟主事仪对上线,于是便继续不管不顾地结伴逃亡。
“啧。”心坠刚想追过去就听到更巨大的声响传来,使其注意力一下又被强行拉到了另一个地方。
“我的亲娘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头!”戴纸羽原以为一个,两头已经是极限了……结果是有整整十头的七头九臂怪物追着他,个个如肉墙般强悍恐怖。
“啊啊啊啊我还能正常回宗门吗?!!!”大部分弟子崩不住了又开始疯狂哭泣吐槽,生怕这是最后的遗言。
“我真错了,我就不该来的……呜呜呜我要回宗门,我再也不说练剑无聊了,我爱练剑,练剑最快乐,师尊!谁来救救我!!!”
心坠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逃亡的人们,然后抬手对空画圈,下一秒巨大的金波便穿过众人直直照过所有怪物,怪物也在金波穿过后陷入了长久的沉睡。
“师尊!”燕闻微见是心坠悬着的心一下子就稳了下来,随即走到她面前行了个礼。
“嗯。”心坠淡淡扫了燕闻微一眼,接着便在众人恐惧诧异的目光里走向了那个极为奇异的怪物,随即自言自语地说道,“惧将。”
燕闻微闻言也走近了七头九臂的怪物道:“师尊可知这是何怪?”
“传闻万年前祈皇因与映悯争夺天道之位,拉拢古冥,神魂,与映悯决战于魔荒地的原址。就是这么一战,世界战出了魔荒地,祈皇因此被后世封为魔道神,后来古冥因术法邪门至极,个个为禁术中的禁术,被后世封为邪道神,神魂因术法最利于人族修士修行,被后世封为人道神。”
“这一战,映悯天道赢了也败了,祂虽获得天道之位却再也没了天道实力,甚至脆弱到不惜花重力培养出稳固仙界的帝心莲。魔道神琴毁无遗踪,魔道神最后也因重伤而陨,传闻祂的秘境便是墓秘境,秘境里会有七头九臂的怪物士兵【惧将】把守,消灭所有入侵者。”
“所以这里是……祈皇秘境?”燕闻微不可思议道。
“按最真实的用途来说,这只是祂的墓而已。”心坠回复道。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让你看着云过吗?”
“云阁主想离开长姗国,于是我一直跟着她,误打误撞间进了长姗国的一处破败寺庙,然后睁眼便是到了这里,云阁主也不知所踪。”燕闻微闻言好不容易因危险拉出来的情绪又投回到了那个再次不见的人身上。
心坠听了并没有急着把云过的下落告诉她,只是回头望向那群因重新找到主心骨而得已松一口气的仙门弟子们道:“你们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一群仙门弟子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人敢回答她的问题。
“哑巴了?”心坠本来就长的极具攻击性,她一不耐烦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个。
“回主事仪,嘉明国庇安寺。”戴纸羽礼貌回道。
心坠闻言扫了戴纸羽一眼,随即再度扫向那群仙门弟子。
“回主事仪,嘉明国庇安寺。”众人害怕极了,均有样学样道。
心坠闻言才算收了不耐烦道:“走吧。”
“师尊,去哪?”燕闻微闻言跟上问道。
“这个墓秘境有问题,我们必须立刻找到中心墓区,不然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唐肃李勤云过三人逃啊逃竟然逃进了一处死穴,唐肃和李勤皆有伤在身,跑了这么久早就耗光了他们的所有,当他们看到前方无路时心已经凉了半截。
“我是谁、我在哪?”机械蛇被跑的一晕又一晕的,此刻又爬回了云过的兜帽去睡觉。
“还想跑去哪?”惊翼魔见这是处死穴得意洋洋地笑了。
唐肃扫了一眼身旁的两人,一个受伤剑断,一个看起来像是五体不勤的贵族小姐,又看了眼面前成群的【伍】阶以上的大魔,一时间无奈地“啧”了一声,再度拔剑道:“到时候找准机会带着这位姑娘跑。”
“那你怎么办?”李勤闻言一下就急了道,“不行,唐肃,你别乱来。”
“我修为比你高,年纪比你长,是你的师兄,应该我保护你。”唐肃第一次说这种话。
“放屁。”李勤也是第一次用这么犟的口吻对唐肃说话。
两人本来还想争吵,一片响亮的鼓掌声响起时他们下意识停了话头望了过去。
“真令人感动。”白花胡子的老头几近热泪盈眶了,“当年我和我‘义结金兰’的人族兄长也是这样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