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么能没有信心呢?
他立即拨了电话给董茜,对方没接估计在忙。
董笙倒在床上,脑海中全部是杨兼雨,他的笑,他说话的时候认真注视的眼睛,还有他穿着白大褂朝他快步走来的样子……很多很多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一重现。
明明才分别没多久,明明他们才刚见过,他却那么想杨兼雨。
阿雨,阿雨,阿雨……
他念着他的名字,想见他的冲动更加强烈,头顶灯光照得他好像眩晕一样,他起身换了衣服,趁爸妈还没回来之前出门了。
董笙没告诉杨兼雨自己要去找他,等到了他家门口,董笙却又迟疑了,敲门的手拿起又放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来干嘛的,大晚上的没打招呼就来找杨兼雨,肯定打扰他休息了,他每天上班那么辛苦,自己到底来干嘛呀!
他在门口站了半天,就这样在敲门和不敲门之间犹豫,这行为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你是找人吗?还是做什么?”
董笙回过头对方是一位中年妇女,他突然想起来她好像是杨兼雨的房东,他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说:“没事阿姨,我那个朋友住这,他还没回来,我正等他呢。”
“这样啊,那没事。”房东阿姨没认出来人,打量了他两眼,看他长得清清爽爽的也不像坏人就上楼去了。
杨兼雨正好出来上厕所,经过客厅听到自家门口有人说话,声音很耳熟,结果他从猫眼里看见了董笙,他打开门惊讶道:“阿笙?”
董笙正准备离开门就打开了,他和杨兼雨错愕相对,感到非常窘迫。
“先进来吧。”杨兼雨拿鞋给他换,问:“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有点想你了。”董笙蹲下埋着头换鞋,小声咳嗽了几下,掩饰自己的尴尬。
杨兼雨一愣,心似棉花糖化开,问:“那……你今晚在这住吗?你明天不是还上班吗?来得及?”
董笙猛然抬头回道:“来得及。”
那样子像是生怕杨兼雨把他赶回去。
杨兼雨只觉得他的莽撞可爱,摸了摸他的头,笑说:“那今晚阿笙就辛苦留下来陪我一起睡觉吧。”
董笙什么也没带,去换了杨兼雨的睡衣,在卫生间给爸妈发了个消息说晚上在朋友家不回去了。
其实他根本没想今晚留宿,只是想来看一看杨兼雨,没想到神使鬼差的就住下了。
杨兼雨站在窗边,窗外是茂盛的树,楼下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走过,月亮高高悬挂在窗前。
董笙换好衣服进来,斜靠在衣柜上和他说话,“我是不是影响你休息了?”
杨兼雨拉上窗帘,回过头说:“不会。”
“睡觉吧。”
杨兼雨取下眼镜拿在手上,床和柜子之间的距离窄,董笙靠在那,两人身量差不多高,杨兼雨挨着他身体过去正好扭头和他说话,两人几乎鼻尖相碰。
他随手把眼镜搁在桌边。
董笙一把拉回他,将他抵在衣柜上亲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杨兼雨还处于懵逼的状态,被董笙按在柜子上一动不动,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董笙脸颊贴着他,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好了,睡觉吧,晚安,杨医生。”
说完人就松开他,自顾自往床上一躺,留下杨兼雨靠着衣柜一脸才回过神来又懵了的样子。
他气得有些想笑,压着董笙吻了一通,掰回一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杨兼雨捧着董笙的脸,问:“为什么来找我,又不跟我说?要是我没出来,你就打算那样回去了?也不见我一面?嗯?”
“我虽然也很想见你,但是怕打扰你休息。”董笙说:“你最近都太辛苦了,我心疼你。”
杨兼雨含情脉脉回道:“你来打扰我,我会很开心。”
董笙眸光似水,憋着笑说:“盛情邀请,却之不恭,那我以后天天都来打扰你。”
杨兼雨也笑道:“好啊,来吧。”
说着,杨兼雨低头去吻他的喉结。
董笙陷入情潮,仅凭一丝理智抓住他的手腕,制止杨兼雨继续往下的动作,艰涩地道:“别。”
杨兼雨停下,气息凌乱地问:“你不喜欢?”
董笙喉结滚动,别过头,轻喘气回道:“不是。”
杨兼雨说:“那就成全我一次。”
他哀求着道:“就一次。”
董笙根本受不住杨兼雨这样求他,再次吻住他,一边感受着杨兼雨的回应。
最后关头杨兼雨先董笙一步做出退让。
董笙陷在他的温柔里,说:“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杨兼雨眼神迷离,望着他说:“爱情本来也就不公平。我愿意。”
董笙还在迟疑。
又听他道:“床头柜,第一层。”
他立刻就明白了杨兼雨的意思,董笙非常震惊,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为和他的这场悖逆世俗的爱情退步。
黑夜里的灯火喧嚣揉碎在喘息和颠簸里,董笙才知道原来杨兼雨的左肩胛骨下最敏感,每次触碰都能引起他的颤栗。
这个蝉鸣的夜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也真是应了杨兼雨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