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天狼星·布莱克来到波特老宅之后,客厅里欢笑声就没停止过。比起凤凰社的每日例会,他倒是对高布石和噼啪爆炸牌兴致更足。于是艾斯梅终于发现,小天狼星身上那股迷人的气质不仅来源于优雅的体态和穿着,还有他没能褪去的少年气。
12年牢狱生活让这个男人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你做得很好,艾斯梅。”邓布利多翻看过那卷画着魂器的羊皮纸后,欣慰地夸赞道。他注意到艾斯梅好奇又关切的目光,主动把两只手摊放在她面前,“别担心,我没有戴上那枚戒指。”
没有任何黑魔法残留的痕迹,邓布利多手上的皮肤虽然苍老,却依然透出健康的血色。艾斯梅这才松了口气,追问道:“先生,下学年魔法部会派人到霍格沃茨监视我们吗?”
“福吉部长有意让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副部长以高级调查官身份留在霍格沃茨。我告诉他霍格沃茨不缺任何学科的教师,所以乌姆里奇副部长最多只能是高级调查官。这意味着我对霍格沃茨的各项事务仍然有唯一决定权。”邓布利多解释说。
“可是为什么部长先生还要做这些无用功呢?难道他不相信伏地魔没有死?小巴蒂·克劳奇和小矮星彼得的审判应该已经……”艾斯梅无法理解,她并不了解康奈利·福吉的性格。
那双睿智的湛蓝色眼睛警惕地扫过藏书屋里其他凤凰社成员,确认他们还在商量其他事宜后,小声回答说:“小巴蒂·克劳奇和小矮星彼得已经被关进阿兹卡班了。不过如果你没忘记我们的另一个计划,我必须向你坦白……”
他转过身,用身体挡住艾斯梅的视线,“当初我们保护巴蒂·克劳奇时放出的假消息,本来是为了再多抓住一个食死徒埃弗里。但这个计划失败了,福吉部长认为我们内部可能有叛徒。而且他无法忍受克劳奇在伏地魔回归这件事上比他了解更多。”
“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些人里没有叛徒。”艾斯梅皱起眉毛坚决地说,“蒙顿格斯只是胆子太小,他不敢做冒险的事。”
“我知道,艾斯梅,”邓布利多的话语意味深长,“有时候只是我们想让别人以为存在一个叛徒,出于某种策略。所以也就不得不承受与之相应的代价。”
这是什么意思?艾斯梅沉默着思索起来。
如果说她已经意识到塞德里克·迪戈里仍然处在危险之中,那么到目前为止,毫无疑问被改变命运的人不止他一个——克劳奇父子、入狱的小矮星彼得,还有重获自由的小天狼星……这些人必定会引起其他不可知的连锁反应。至于未来会不会随之发生偏移,就取决于他们如何对待这些新的变化。
“改变的前提是我们要掌握主导权。”邓布利多朝她轻快地眨眨眼,提示道:“如果一切总会出差错,倒不如主动犯错。”
不愧是邓布利多!艾斯梅尴尬地挠挠头,还是没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至少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只要听从邓布利多的指示,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第二天一早,在韦斯莱太太不厌其烦地劝说过无数遍之后,小天狼星终于放弃了骑巴克比克去伦敦的想法。
“在你们回来之前,海格会把巴克比克接走。”邓布利多笑着对他说,但那笑容里分明透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严厉,“它应该被放生,和你一样过上自由的生活。”
“好吧,那就……”小天狼星无话可说式地摊开双手,转头看向还在收拾背包的艾斯梅,“幻影移形去伦敦?你去过那地方吗?”
“没有,你可以随从显形。”艾斯梅最后又检查了一遍短剑和魔杖,确认它们都安然无恙才放心合上背包。
弗雷德已经在旁边急吼吼站了半天,显然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提出和他们同行。但艾斯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从他身边经过时坚决反对说:“不行,弗雷德。”
“可我还没说要干什么呢?!”弗雷德追着她,表情难掩失落。
“什么都不行!如果你不想连累韦斯莱先生……”艾斯梅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抬手挡在弗雷德身前,示意他别再靠近,一边解释说:“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很可能会向其他食死徒通风报信。如果被他记住你的样子,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
“别在那妨碍凤凰社的任务,弗雷德!”没等他反驳,莫丽就冲过来一把拧住他的耳朵,把他拽到旁边去,气愤地大吼道:“先管好你自己吧!把口袋里的东西交出来!”
“我口袋里什么也没有!”弗雷德一个蹲身,灵巧地躲开了韦斯莱太太的追捕,仍然紧盯着艾斯梅的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一定以为她向韦斯莱太太告发了伸缩耳的事。
艾斯梅暗自长舒一口气,现在可没时间向他解释清楚。她来到小天狼星身边,挽住他伸来的手臂,一瞬间在大家眼前消失了。
一阵凌乱之后,艾斯梅站稳身体,隐隐感觉到小腿边正被什么植物叶片刮蹭着。她睁开眼,意识到他们降落在一片比人还高的灌木丛里时,皱起眉头诧异地望向小天狼星。
“你不会指望让我带你凭空出现在街道中间吧?”小天狼星呲开一排洁白的牙齿,率先朝前走去,顾自继续说:“这里已经很近了!只要拐过一个弯就能看见我们家那排房子……”
艾斯梅抬起腿,她的长靴被缠得根本挪不动,只有费力地踢开那些蜿蜒的藤蔓,才勉强能跟上他的脚步。
“难道我们就不能在路边显形吗?”她歪歪倒倒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这时候小天狼星贴心地回头去扶住她,拨开纷乱的树枝,和她一起走出了这片树丛。
“抱歉。”小天狼星直率地说,“周围就只有这片林子我还比较熟悉。我有好久没回这里了,自从16岁被这个家扫地出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