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你的眼睛?”
她仰起脸,恰好落进他垂落的视线里,他长睫毛下的黑眸幽静深邃,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她,就让她呼吸发紧,不自觉地避开脸。
童真慌忙中瞥向别处。
“那个,你和Yuz的眼睛.....”不明白陆禹则想表达什么意思,童真支支吾吾地诚实道,“肯定不一样啊。”
“......”
“哪里不一样?”
他的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只是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声拉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气息。
童真盯着地面:“Yuz的眼睛更圆一点,但你的睫毛……更长。”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她听见他极轻的呼吸声,温热的吐息掠过她额前的碎发。
“是么?”
两个字,淡淡的,却让她的耳根微微发热。
“是呀是呀。”
“真的么?”他的声音又近了些。
这一次,他潮湿的呼吸轻轻落在童真的发顶,慢慢浸透到她骨髓深处,让她浑身泛起湿热的酥麻。
能不能不要和她挨这么近啊......
童真恨不得要把自己缩起来,她大脑一片空白地数完地上第八颗小石子,才想起来要回答陆禹则的话。
“当然是真的啦。”童真攥紧双肩包,低头依旧盯着地面。
陆禹则沉默片刻:“你是不是近视?”
“近视?”童真低头揉了揉眼睛,视线清明后看了看远处的风景,“没有呀,我视力很好的。”
“远视?”
童真捏着眼皮摇摇头:“我不是远视。”
“弱视?”
童真摇头更厉害:“这个更不可能!”
“斜视?”
“……”
童真终于忍不住了。
她抬起小脸,非常认真地指着自己眼睛说:“我的视力从小到大都很好,不可能有你说的那种问题。”
童真像小鹿一样水灵的澄澈眼珠撞进陆禹则眼底,陆禹则单手插着兜,歪着脑袋,从黑发下斜着眼睛看她,淡声道:
“终于抬头了。”
童真的脸慢慢烧起来。
“我一直想问。”陆禹则稍微压低身体,达到和她平视的高度,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一直低头不累么?”
童真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张胡乱找了个理由:“因为我昨天仰头听老师讲课,仰得脖子疼,医生说我今天需要一直低头,中和一下就好了。”
陆禹则没说话,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味。
“神医。”他说。
“你俩在这儿说什么呢?”
严逸拖着步子走过来,看着树下的两人。他累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忙完社团招新,一眼就看到童真和陆禹则两个人站在树下聊天。
陆禹则直起身,神色恢复一贯的疏淡。
严逸不满嘟囔地:“你俩背着我在这儿干嘛呢?”
“没什么。”陆禹则轻提手腕,活动了下颈骨,走到严逸旁边说,“我们刚才在聊Yuz。”
“Yuz?”严逸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陆禹则,“你们聊Yuz?”
“对啊。”童真回顾刚才她和陆禹则的交流,“我们刚才在讨论Yuz。陆禹则问我,他和Yuz的眼睛有什么区别。”
严逸无语了:“他俩能有什么区别?”
童真摇晃着脑袋,煞有其事地开始一通分析:“Yuz的眼睛比陆禹则大一些,但是陆禹则睫毛比Yuz长。”
陆禹则站在一旁,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嗯。”
严逸扯了扯唇角,瞅瞅童真,又看看陆禹则。
“行了,你别逗她了。”严逸拿着一摞社团报名表猛拍陆禹则肩膀,凑在他身边压低声音,“你逗她干什么?幼不幼稚?”
陆禹则瞥他一眼,语气平静:“没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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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逸把今天社团招新收到的报名单全都放在桌上,招呼陆禹则过来帮忙,他指着桌上的社团报名表:“帮我把这些按照学院分类。”
陆禹则没接:“我不是你们学校的。”
“行了哈,陆少爷。”严逸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弄完了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