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某种动物吗?”童真眨了眨眼,长睫扑闪,好奇地凑近一步,仰起脸看他,“是什么呀?”
“猪。”
童真瞬间睁圆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小兔子、小猫,甚至小狗,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
“你、你再说一遍?像什么?”她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
“小猪。”
陆禹则看着她一下子鼓起来的脸颊,和因为震惊张开的嘴唇,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尤其是现在这样,更像。”
“你什么意思啊?陆——”童真差点连名带姓喊出来,又急急刹住,气得跺了跺脚,“我哪里像猪嘛!”
见她像只被惹恼的小猫似的炸了毛,陆禹则目光轻落在她气得泛红的鼻尖。
“长相。”他惜字如金。
“猪明明又胖又笨好不好!”童真简直要跳脚。
“猪很可爱。”他语气平静。
“猪——很——丑——!”她一字一顿,故意拖长音,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陆禹则接话道:“你像猪。”
童真:“我才不像那种丑丑的东西。”
陆禹则:“所以你可爱。”
童真瞬间噎住,半晌才红着脸憋出一句:“陆禹则……你才是猪。”
她气得不想理他,抓住书包小跑到陆禹则前面,每一步都踩的重重的,背对着他,故意不和他讲话。
陆禹则也不急,慢悠悠地跟在后头,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拐了个弯,手工馆就在眼前。店门紧闭,门口悬挂的小木牌上清晰地写着【今天休息】。
“没开门啊。”童真小声嘟囔,语气里掩不住的失落,“早知道换个日子了。”
“怎么办?”陆禹则在她身后问。
“回学校呗。”童真遗憾地转身往回走,声音闷闷的,“等下次开门了再来。”
“下次我不一定有时间。”
“什么?”童真愕然地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仰着脑袋看他,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陆禹则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你只想和我一起来手工馆吗?”
“不是啊。”童真一下子慌了神,眼神飘忽,磕磕巴巴地解释,“因为我室友最近没时间来啊,所以、所以才想着约你……”
马路两边的路灯渐次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灯下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喧嚣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反而衬得他们之间这一小片空间格外安静。
陆禹则和童真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暂停营业的手工馆门前。他低眸看她,目光扫过她灼烧般滚烫的脸颊。
“你为什么这么容易脸红?”他忽然问。
“谁脸红了?!!”童真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热意却从指缝里漏出来,她埋着头,声音嗡嗡的,“我这是热的!晚上也这么热……”
“哦。”陆禹则没说什么,抬眼看向外面涌动的人群。
恰巧有几个学生笑闹着骑着电动车从他们身边快速掠过,陆禹则伸出手,轻轻扶住童真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避开了可能的刮蹭。
童真整个人僵在原地,被他触碰到的肩膀皮肤隔着衣物都仿佛要烧起来,脸更是红得快要冒烟。
陆禹则适时地松开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他重新看向她,语气极淡:“我还以为,你脸红是因为我。”
......
夜风静静地在吹。
像是藏了很久的小秘密终于漏了风,童真猛地转过身,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点委屈和羞恼:
“陆禹则,我讨厌你。”
-
气死了。
气死了。
气死了。
你为什么这么容易脸红?
我还以为,你脸红是因为我。
......
陆禹则是大笨蛋。
童真忘了自己是怎么拖着虚软得像踩在棉花上的脚步回到宿舍的,她脑袋里只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像卡带的录音机:“陆禹则是大笨蛋陆禹则是大笨蛋大笨蛋……”
她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不是吗?就差把“我喜欢你”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而他,居然、居然还以为她脸红是因为别的。
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回到宿舍,童真甩下肩膀上的书包,任由它跌进椅子里,自己也重重坐下,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小玫和另一个室友对视一眼,互相用眼神交流。
小玫眼神示意: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