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想起这事,一拍掌,“说到这事,还真是凑巧。我和隔壁的王婶子在买鸡那碰见,她家小孙子孙女喜欢吃鸡翅,我们一拍而合,一起买了四只鸡,她把鸡腿换给我了。”
小芸疑惑,“不对啊,四只鸡,八个鸡腿,还有一个鸡腿呢?”
“还有一个鸡腿,王婶子给她自己留着了。”
苏浅浅一听,十足赞同,“这挺好,两头都顾到了。没苦了孩子,也没委屈自己。”
话音一落,苏浅浅和白洛浅同时看向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糖醋排骨。
在筷子盘旋于盘子上方不足片刻时,一双筷子悄然伸出。
白洲夹过排骨,一口塞进嘴里,“排骨是我帮娘提回来的,所以洲儿要对自己好一点。”
白洲本就挑食,吃饭又少,人偏清瘦,苏浅浅和白洛浅见计谋有效,相视一笑,在每一盘菜上屡试不爽。
白母也乐呵呵的配合,往他往里夹菜,“是,洲儿辛苦了,多吃点。”
到最后,白洲一个人吃了两碗大米饭,大伙乐见其成,一个吃的比一个香。一桌菜,就没剩下几口。
饭后,等几人聊天消食。小芸和白洲不知在院子里说些什么,看见几人出来,两人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
小芸率先出来,冲着柳大姐就去了,“阿娘,小芸在这里,给你拜年了,祝你新的一年吉祥如意,少生气,少操心。”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柳大姐乐呵呵从怀中掏出个小荷包,看着分量不算轻,“那我就祝我们小芸,无灾无难,无病无痛,邪祟不侵。”
“谢谢阿娘!”说罢,小芸将脑袋往王寡妇和白母那转。
轮到苏浅浅时,小丫头手里已经多了三个小荷包。
“我这压岁钱可没那么好拿,得猜字谜猜对了,才行。”
“猜字谜!”小芸将手上的小荷包往怀里一塞,拉着白洲站在少女跟前,“我和白洲哥哥最喜欢猜字谜了。”
“那行,你们听好了。上下两张口,中间一条路,路从口中过,两口味相投。”
小芸和白洲对视一样,两人一合计,背对着苏浅浅不知在讲什么悄悄话。
眼看狗牙的步子往那边偏,苏浅浅轻咳两声,“场外援助不作数。”
两个小的商量完毕,转过身来,胸有成竹。
瞧他们这幅小大人摸样,苏浅浅挑了挑眉,瞬间来了兴致,“看你们这样,是猜出来了?”
“那是自然。”小芸对着白洲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开了口。
“日。”
“申。”
苏浅浅还没反应,两个小的先起了内讧。
小芸拉过白洲的衣袖,“两个口一条路,明明就是日。”
白洲据理力争,丝毫不退让,“不对,是申字。”
“申那是四个口。”
见两人吵的起劲,苏浅浅身后闪现,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些,“这日和申怎么和正确答案那么像呢?”
狗牙在一旁举手,“我要举报,这里有人泄题。”
苏浅浅张嘴怼回去,“这叫因材施教。”
两个小的听着这句,瞬间不吵了,嘀嘀咕咕两句,又跑回苏浅浅面前。
“我们知道了,是串!”
“猜对了,真棒,”苏浅浅伸出两只手,掌心里有两条红线,“拉拉看。”
小芸和白洲上前一步,拉出来一看,是一长串铜钱。
小芸瞧见那么多铜钱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几人,一张嘴是让人止不住的乐,“阿娘,我出息了,我成小富婆了。”
白洲也有样学样,“那我成小富公了。”
几人又是一乐,肩膀抖的停不下来。
等笑闹过了,白洛浅楼里还等着表演,便和苏浅浅几人一同出门,道了别。
四人回去时走的是一条小路,隔绝了不少喧嚣,影子被灯长长拉着,格外温馨。
小芸闹完便困了,趴在柳大姐背上睡的很沉,小脸红扑扑的,嘴巴还砸吧了两下。
到了百味轩门口,柳大姐和王寡妇,才从怀中掏出个荷包,递到苏浅浅手上。
苏浅浅看着手上的荷包,愣了一瞬,“这是?”
王寡妇拍了拍她的胳膊,“给你的压岁钱,你不也是我们的孩子吗?”
“是啊,收着,钱不多,沾点喜气。”
苏浅浅眼眶染上湿润,话堵在嘴边,半天没有开口。
狗牙自两人身后探出个脑袋,也塞了个小荷包进苏浅浅手中,“还有我的。”
王寡妇见那荷包,越看越眼熟,“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小荷包,又送给浅浅了。”
狗牙脸一红,“谁要你说我秀的花像坨牛粪,但我发誓,里头的钱是我自己的。”
苏浅浅看着他们,眼里闪着稀碎的光,“行,我收着。”挂在嘴边的那句谢,终究是没落下去,因为苏浅浅记得,他们说过:一家人不说谢。
对,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