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便是此次农家乐之行的重头戏。
烤鱼吃完,苏浅浅带着季云深朝着东边李婶家走去。
“李婶养的鸡鸭鹅,和普通家畜不一样,肉质那叫一个筋道。要不是她平日里没时间大规模养殖,百味轩的肉就从她这订了。”
季云深淡淡应了声,并未放在心上。
还未行到村口,就见一包着头巾的大婶,朝两人急行而来。
李婶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酡红,眼神亮的惊人,一瞧见苏浅浅就上前握住她的手,“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又瘦了。”
“哪有,明明胖了两斤。”
“小姑娘就是要胖点太好看,”说罢,李婶这才像是注意到一旁的季云深,笑的眉不见眼,“我当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合着拖家带口体验生活来了。”妇人拍了拍男人的胳膊,语气赞叹,“不错,小伙子长得板正,和我们浅浅站一起郎才女貌的。”
季云深看着妇人拍在自己身上的手,没多做解释。
苏浅浅一听,就知道李婶那乱点鸳鸯谱的老毛病又犯了,赶忙将人拉到一边,“李婶,这是我老板。你可别秃噜嘴,把我工作干黄了。”
“你老板?”李婶一琢磨,“是不是给你钱开店的老板?”
“是啊。”
“怪不得,我说这小伙看面相就不像一般人。”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不等少女话落,李婶立刻换了神态,一本正经站在季云深面前,嗓音之洪亮将两人都吓了一跳,“浅浅的财神爷就是我的财神爷,您放心,今日保准给您安排妥当。”
苏浅浅一愣,用手指戳了戳妇人,小声提醒,“李婶,戏过了。”
季云深也适时开口:“李婶不必拘礼,叫我云深就好。”
“那行,婶子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平日我都不轻易带人去。”李婶拉着苏浅浅的手向前走去,边走还不忘边说,“你这老板好,没什么架子。往日里,村里来个有钱人,那阵仗恨不得全村人出来迎接。”
苏浅浅自然不会放弃这拍马屁的好机会,张口就来,“那是,我家公子为人谦和。”
“要是还没相配的姑娘,你可得抓紧了,好货都是不流通的。”李婶话匣子一打开,那叫一个滔滔不绝,“想当年,你叔长得那叫一个俊,来他家说亲的媒人把门槛都踏破了。”
“那你怎么追到手的?”
“我那时啊,天天蹲在他家附近,只要他一出门,我就跟着。后来,他娘受不了了,就把他配给我了。”
“那叔咋说?”
“你叔天天晚上偷着乐呢,你婶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美人,算让他捡到大便宜了。”
“那是,岁月不败美人,婶子年轻时是明艳动人,现在是风韵犹存。”
“就属你嘴甜,”李婶笑地脸上皱纹荡开,掌心在少女手背拍了好几下,“所以我说啊,你要是喜欢,就趁早拿下。”
“李婶,”苏浅浅偏头看了眼季云深,见男人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一顿饱和顿顿饱,你觉得哪个更好?”
“那当然是顿顿饱。”
“所以,你快别说了,不然今晚这顿饭,就是我的断头饭了。”
“这么严重呢?”李婶捂住嘴巴,“那可不能让他听见。”
要是每天一睁眼,看见自己的老板躺在对面,这不是要活活折寿吗?苏浅浅晃了晃脑袋,把这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三人一路西行,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从前站定。
“到了。”
两人跟着李婶从灌木丛穿过去,另一头是一片十分开阔的平地,数十只鸡鸭鹅满地溜达,一个个体型健硕,神采奕奕。
原本在觅食的鸡鸭鹅听见动静,齐刷刷抬头,见是李婶,张开翅膀扑过来。
场面那叫一个震惊,只见原本大好的阳光被挡住,飞过来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苏浅浅和季云深被眼前一幕震撼,还不等嘴巴合上,眼看要来一个亲密接触,就听李婶开了口。
“你们赶紧上一边去,要是把我的客人吓跑了,就拿你们下锅。”
李婶话音刚落,飞在空中的鸡鸭鹅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落回地上,假装无事发生。
李婶看了眼两人还没闭上的嘴巴,笑呵呵地解释道:“窝里最不乖那几只,全部挑出来养在这里。你们想要哪只自己抓,我地里还有活没干完,就先走了。”
还不等苏浅浅挽留,李婶一个拐弯消失在灌木丛里。
苏浅浅和季云深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
那群鸡鸭鹅见李婶走了,为首的大鹅睥睨两人一眼,带着小弟们悠闲漫步起来。
“公子,你有信心吗?”苏浅浅回想起在农村被大鹅支配的恐惧,声音带着些颤抖。
季云深看了眼大鹅,又看了眼低头啄草的鸡鸭,沉默片刻,“嗯…”
“那好,我们开始吧!”
两人挽起袖子,看着对方互相打气一番,开始下场。
一号选手:季云深,优点反应迅速,手长脚长;缺点:鸡鸭鹅很容易从他的□□钻过,反应不及,尤其容易被戏弄。
一柱香后,季云深头顶鸡毛,手抓空气,鞋边还被拉了一坨鸡屎,整个人一动不动钉在原地。
二号种子选手:苏浅浅,力大无穷,对事物有着极其敏锐的观察;缺点:反应较慢,顾左不顾右。
下场,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苏浅浅小心翼翼靠近一只正在休闲吃草的鸡,眼看一臂的距离之远,只等伸手一捞。哪知,那只鸡丝毫不害怕,只是淡淡扭头瞥了少女一眼,待她手伸过来之时,一个闪身步往旁边一躲,活活让少女摔了个狗吃屎。
苏浅浅不信邪,又反复实践几次,不是挨一记顺风无影脚,就是被家畜来回戏弄,左啄一下右啄一下。
两位选手团灭,季云深看着趴在地上的苏浅浅,终究是于心不忍,上前将其拉了起来。
苏浅浅一脸菜色,吐出几根鸡毛,身上还沾着土。
那群鸡鸭鹅依旧悠闲地散步,和没事人一样,格外嘲讽。
“要不…我花银子请人来抓?”
“不行,”苏浅浅眸中燃起战火,“公子,我们左右包抄,来它个趁其不备。”
“抓哪只?”
“就抓它。”
季云深看向苏浅浅伸手的方向,一只大公鸡正怡然自得地吃着草,时不时瞟两人一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