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御史大夫前脚刚出餐厅,便马不停蹄往后山走去。他到时,家丁捧着烤鸭,吃的正香。
御史大夫丝毫不顾及形象,在他身旁蹲下来,“叫你给我留的鸭腿,留了没?”
家丁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回了句,“老爷,窝办事你烦心。”说着,男人从怀里掏出提前包好的鸭腿递过去。
御史大夫一看那油乎乎的包装,嫌弃接过,“我可不烦心吗?好好一个鸭腿,你看被你整成啥样了。”
“老爷,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家丁说着,嘴上的动作停了,直勾勾盯着他,“老爷,要是你被发现了,不能指认我吧?”
“这是哪的话,真要被发现了,我就说这是我从你那抢来的,和你丝毫关系也没有。”
“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可拉到吧,你刚刚在餐厅也是这么跟夫人说的。”
“再说了,这里就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这鸭子还能托梦去告状吗?”说罢,御史大夫哈哈大笑起来,还不忘推身旁家丁一把,“你怎么不笑了,你不是最是夸我幽默吗?”
家丁看着假山上,苏浅浅探出的脑袋,就差没把手里烤鸭丢出十米远,嘴开始打起哆嗦来,“老…老爷,现在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第三个人,难不成你有了?”
“我是个男人,我怎么会怀呢。”
“那你就直说,是不是不舍得给我吃。你别看现在是只是一个鸭腿,等你老爷我发了俸禄,再带你去买一整只。”
“老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第三个人是我。”苏浅浅笑着从假山上跳下来,朝着御史大夫的方向靠近了几步,“老伯,你说是这烧鸭先来托梦,还是你两只耳朵先来?”
御史大夫下意识捂住耳朵,耳朵处还传来隐隐的痛感,这要是被自家夫人知道了,被揪耳朵不说,晚上还得分房睡,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御史大夫当机立断,将烤鸭腿一把塞进家丁口里,“我说你吃就吃,还得叫我帮你拿着,现在我喂你吃,你总满意了吧?”
家丁刚要说话,奈何嘴被鸭腿死死堵着,对上男人那挤眉弄眼的神情,狠狠撕下一口肉,满足地眼睛微眯,“那是,除了老爷你,谁还有谁那么宠我。”
苏浅浅欣赏完一出好戏,拍了拍身上的灰,“那行,我就不打扰两位相亲相爱了。”说着,少女钻进一旁小道没了踪影。
家丁环视了一圈,见人真走了,这才松了口气,接过御史大夫手里的鸡腿,“老爷,你还吃吗?”
御史大夫看了被咬了一口的鸭腿,嫌弃地挥挥手,“一边去,为了我的终生幸福,你往后得监督我。届时,我若真瘦了,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家丁一瞬来劲了,“真的?”
“千真万确。”
“成交。”
约定好的有多快,推翻的便有多快。
刚吃完一两个时辰,御史大夫自然没什么实感,悠闲地在亭边钓起了鱼。只是这时间一长,难免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不敢整些明目张胆的,只好反其道而行之,对一旁的家丁招呼道:“你去,拿些果脯来给我解解馋。”
家丁站在一旁,不动如山,“老爷,苏肆厨说了,除了茶水,其余什么也不准吃。”
“嘿,我说你个榆木脑袋怎么不知变通。你想想,这果脯是不是水果做的?”
家丁想了想,点点头。
“那这多吃水果,是不是对身子好?”
“是。”
“再说了,这果脯是酸的,是不是还能促进消化?”
家丁沉思片刻,“好像也没错。”
御史大夫见有戏,加大马力,“你再想想,你日日跟在我身边,帮我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我瘦的更快,夫人一开心,是不是会给你赏钱?”
“老爷,你没在忽悠我吧?”
“我怎么会忽悠你呢,”御史大夫拍了拍家丁的肩,一派语重心长,“你忘了,是谁总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了?”
“夫人。”
“你少拿夫人来压我,我和你说…”
“老爷。”
熟悉的声音乍然在耳边响起,御史大夫立马放下鱼竿,上前握住自家夫人的手,余光示意家丁退到一边,“夫人,这外头风大,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想着来看看你,没偷吃吧?”
“夫人,你这话太伤为夫的心了,我的秉性你最是清楚,怎么可能会偷吃。”
“如此甚好,”妇人一脸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是不是肚子饿了?”
御史大夫摸了摸肚子,颇有些不好意思,“是有点。”
“我怎么舍得真让你饿肚子,这减肥啊,也得循序渐进,没有第一天就挨饿的道理。”
“夫人…”
眼看男人嘴一撇要流泪,妇人立马捏住他的嘴,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老爷,走吧,好酒好饭都给你备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