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颗珠子从虞向晚的手中飞至上尧仙尊的手中,虞向晚到:“我将他们的记忆全部储存在这颗留影珠内,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上尧仙尊掌心微托,留影珠悬浮于空中,其中信息量过于庞大且杂乱无章,待他看完闭目在脑中快速梳理了一遍。
他喃喃自语,眸中寒光一闪:“沧北城城主吗,以及楠衔城城主知情不报。”
“我去去就回。”
司清翌总觉得上尧仙尊这话是对他说的,而并非是虞向晚。
奇怪,他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君浔璟瞬身至沧北城城主府内,殿中酒池肉林,丝竹乱耳。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这些半妖与沧北城城主都签下过主仆契约,不过好在是次等的契约。受契约束缚她们只是不能伤害沧北城城主以及做出自我决断的行为,并不会因为沧北城城主的死亡一同结束性命。
他拂袖一挥,几道冰锥将沧北城城主钉在墙上,他封住沧北城城主的嘴,并将半妖身上的契约全部解除:“你们自由了,抱歉来晚了,让你们遭受那么多苦难。”
跪地的半妖们在这一刻纷纷抬头,她们之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甚至才垂髫年纪,她们皆难以置信地望向君浔璟。
“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嗯。”
但君浔璟深知,多年以来的压迫和束缚即使在被解救出那刻也不会烟消云散,她们虽然获得了身体上的自由,但内心深处那份长久以来的恐惧和不安却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消散。她们的记忆会永远停滞在那段时光,不断回放着痛苦往事。生活也将止步不前,被无形的锁链永远栓在原地。
一名半妖女子捂眼痛哭:“为什么现在才来……”多年来所承受的苦难和折磨在她的哭声中一一被摊开。
她身旁的女子搂住她的肩,用手轻轻拍打胳膊,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
待女子哭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后,她有些无措地望向君浔璟:“抱歉,我方才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说着说着她羞愧地低下头去。
君浔璟道:“不必抱歉,向前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能做的也就仅仅只是口头上的安慰,毕竟这世间之事,并非都能如人所愿。即使是身为仙尊的他,也无法替人拂去伤疤。
“若是实在无法释怀,就吃下这颗忘尘丹,它会令人忘却前尘往事,重新开始。”
女子缓缓抬起头,那些不好的情绪从她眸中一闪而过,她呼出一口浊气,似乎要将不堪的过往都随这口气吐出。
“谢谢你的好意,这丹药虽能解一时之痛,却无法改变已发生的事实,只是能带来片刻的安宁。今日能是那什么城主,明日就有可能会是其他人。”
“你是个温柔的人,但我们或许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们不会选择逃避,我们会从中汲取教训继续前行。”女子声音沙哑,目光在这一刻却十分坚定。
她冲着君浔璟笑了笑,君浔璟回以颔首。
“他就交由你们处置了,相比于我亲自动手,想必你们更愿意亲自了解这桩仇怨。至于城主府其他涉事人员我已处理,走出这扇门,你们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