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沈妤夕要与冯平、杜若二人进行一场生死战。”
“沈妤夕?我记得这冯平曾是她的未婚夫,后来因她容貌尽毁,修为尽失,便惨遭退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般久,如今怎的又要生死斗了?”
“那当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憋着一口气重新修炼,势必要与那负心汉算账。”
“怎么就负心汉了,沈妤夕落难之时,冯平退婚也是人之常情,如今这般生死相向,是否过激。”
“你懂什么,沈妤夕那时候可是多少人心中的女神,那冯平在她风光之时,百般讨好,订下婚约。基于冯平的家世背景,他们倒也能算是一对佳偶。可沈妤夕一遭难,冯平便立刻抽身而退,连点赔偿都没有,这难道不是负心汉的行径?”
一男子愤愤不平地说,对冯平的做法表示鄙夷。
“是啊,要是他好歹留下一株修补经脉的灵草,沈妤夕也不至于无路可走,转修炼体一道,吃那么多苦。”一女子摇头叹息,眼中满是惋惜。
周围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对沈妤夕的遭遇更加同情。
“若找冯平生死斗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那为何还要带上一个杜若?难道这杜若也与她有仇?”
“我记得这杜若曾与冯平交好过一段时间,在沈妤夕出事前。”
“没错,我也听说过。当时他们三人还经常一起出现在各种修仙盛会上,看起来关系颇为融洽。”一位男子点头附和。
“所以这是被好朋友抢走了心上人?原来是一对狗男女啊,难怪沈妤夕……”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人轻轻扯了扯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小心被他俩的狗腿子听到,到时候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人闻言,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怕什么,他们还能只手遮天不成?不过话说回来,这杜若和冯平平日里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背地里竟干出这等事。”
“唉,你也别这么说。感情的事,哪有那么简单,也许他们自己都觉得无辜。更何况要是沈妤夕愿意,她们三可以一起在一起,又何至于此。”
“哼,你未免太天真了。沈妤夕和杜若都有自己的骄傲,又岂会愿意与他人分享心上人。还有事情未明了之际,你们就在这胡乱编排,知不知道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困扰?我反正觉得这杜若没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她并未和冯平真正的在一起过,又何来抢人一说?”一位女子冷笑着说道。
众人听了这话,皆面露尴尬之色,有人小声说道:“我们也只是私下议论几句,又没恶意。”
“无恶意不代表就可以随意妄言,莫要因一时的口舌之快而给自己招来祸端。”那女子严肃地说道。
一位修士见状打圆场道:“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别争论这些了。他们三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还是专注于自己的修炼,莫要被这些琐事影响了心境。”
众人听了他的话,纷纷点头,各自散去。只有楚月瑶还待在原地,陷入沉思,她的那颗心愈发沉重,思绪回到了见到沈妤夕的那一天。
她的家在边疆一带,与北漠之间只隔一道蜿蜒的山脉。北漠是魔族的领地,也是魔修、邪修的聚集地。那里常年风沙肆虐,有邪修出没。邪修最喜欢以精血和魂魄来修炼邪功,因此边疆一带时常有修士莫名失踪,甚至整个村庄都成了一座空村,只留下一片死寂与荒芜。
每到夜晚,风声呼啸而过,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声音,却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生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下。她常常在夜色中惊醒,满身冷汗,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久久无法入睡。
她的父亲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士,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为了保护村子,每日都在村子周围巡逻。她的母亲则是一位医师,每天忙于为受伤的修士治疗。尽管父母都很忙碌,可她知道父母是爱她的,这便够了。
然而,村子附近的邪修活动越来越猖獗,时不时地在村子边缘试探。
她看到父亲每次巡逻归来,脸上那愈发凝重的神色,看到母亲因长时间劳累而疲惫的眼神,她想为父母分担。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修炼,开始每日清晨都会到后山的练功场练习剑法。
可她实在不是练剑的料,每一次挥剑,都显得生硬而笨拙,剑风扫过,带起的只是一地落叶和一片尘埃,而非她所期望的凌厉气势。
她坚信只要努力就能克服天赋的不足,从清晨到日暮,在练功场上挥汗如雨。她的手腕常常因为错误的发力而酸痛,虎口也被剑柄磨破皮,磨出一个个水泡。
无论她如何努力,进步总是微乎其微。那些看似简单的剑招,在她手中总是显得杂乱无章。看着自己在剑术上始终停滞不前,她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挫败感,而那些同龄人也是如她这般。
她想,她们这个小地方大概难以滋养出参天大树。这里资源匮乏,没有珍贵的灵草妙药,没有强大的功法传承,但最根本的还是没有所谓的天才。
不过,这个念头并未在她心中停留太久,大家都是这般过来的。无论是同龄人还是长辈们,虽实力有限,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其实她很想问为何不搬离这里,去一个资源更丰富、更安全的地方。
她记得那时候父亲沉默了许久才回答她。父亲说,这里虽小,虽贫瘠,但是她们的根。她们祖先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这片土地承载着她们的记忆和情感。这片土地后面的村庄也需要被守护,若是走了,邪修将会更肆虐,他们的爪牙会伸向其他村子的人,届时她们又该怎么办?
离开或许说的轻易,真正做到却难如登天。
既然做不了剑修,她便开始向母亲学习医术。好在这方面还是有天赋的,兴许是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她很快学会了如何辨认草药,如何为伤者包扎伤口。
可惜,邪修泛滥的速度令人震惊,她还没来得及成长,一切的美好终将破碎。
彼时村庄被邪修肆虐,村民死伤无数,她也身负重伤。她的父母挡在面前,替她筑起一道血墙。
直到现在她依稀还记得父母那伟岸的身影和坚定的眼神,她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无尽关爱。
她知道父母在用生命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生机,那份深沉的爱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将她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她应该逃的,这样才能不辜负父母以命相搏为她换来的生机。
可当她听着邪修的狂笑和村庄里传来的阵阵惨叫,以及眼前父母的背影,她做不到。她大喊着冲向邪修,不敢直视父母的眼。
邪修们先是一愣,随即发出更加猖狂的嘲笑。
那一刻,她在与父母并肩作战,尽管鲜血染红了衣衫,她也很开心。
她们虽渺小,却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她以为等待她们的是死亡或者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但突然有一束光照进了她的世界——一位女子出现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她那一袭淡雅的长裙随风飘动,她见到了“活的”仙子,她是那么厉害,那么美丽,看起来就比她大一点点,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只见她挥动手中的剑与邪修们拼死搏斗,那些不可一世的邪修最后纷纷惨叫着倒下。
村庄得救了,她和她的父母也得以幸存。
女子救完人便直接要走,她对着女子的背影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